一口气。幸而这是在冬日里,要是天热,毒脓才是最致命的。
小厮拿过衣衫一件件为小少年穿好,伤处为他搭了条轻薄的兔毛围脖。
轻手轻脚退出前不忘把门带上,只剩季清禾、首领与樊郁四人说话。
手边的参茶这会儿不太烫了,季清禾端着喂给楼灵泽一些。
后者一整日未进水米,喝得几近狼吞虎咽。
不敢让他一次饮太多,季清禾喂了些便拿开了。
“慢些,别呛着。我让人煨了鳢鱼粥,等下就端来。”
楼灵泽不舍的看了眼茶碗,听话点点头。
季清禾替他擦了擦嘴,又帮他拢了拢衣衫,这才细问起出宫的经过。
说来也怪,楼灵泽并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身份。
包括几乎日日黏在一起的穆小少爷,他也是没说过一句。
穆昊安不知道,可对上季清禾,竟有心照不宣之感。
他甚至觉得以这家伙的聪慧机敏,猜不到才是奇怪的。
自从上一次被救后,他对季清禾就有种莫名的信任。
从穆昊安那里听到不少关于季清禾的事迹,一种仰慕之情油然而生。如今看着身旁这般多的人护着,就知道他绝非简单。
昨日被救后看到是季清禾,他心神一松陡然晕了过去。
今日稍好一些,脑子也恢复运转,赶紧找来季清禾商议。
“前线来报说…三皇兄反了。”
这是宫中秘闻,外面好些人都不知盛京为何戒严。
季清禾顿了一下,才想起对方说的是英王。
他点点头,“我知道。不过外头现在已经是恒王的天下了。”
楼灵泽不受宠,这种时候无人想起他。
他偷偷跑到寝殿想探望父皇,结果看到庆王从身后快步而来。
庆王还以为是兄长召他,路上同他说了几句话。
而门前守卫错以为他是庆王带来的,站在一旁没拦着,就这般阴差阳错的将人放了进去。
殿内焚着浓浓的药草,太医们在榻前来来回回很是匆忙,楼灵泽跟在庆王身侧来到榻前。
洪总管虽然奇怪,但这种时候也没有多问。
楼先极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全靠着一口汤药吊着。
庆王将收到的密信展开,一一读给他听。
“三皇兄以父皇被妖妃梁氏所惑,说她囚禁储君,想立五哥为帝,连庆王殿下都是妖妃的帮凶。三皇兄联络了藿川郡的母家与一众旧部,于西郊斩白虎为誓,起兵勤王!”
季清禾点点头,他收到的消息也是这般说的。
不管怎样的兵变,都讲究一个师出有名。英王编出这套扯淡说辞,无非是怕赢了江山后被人诟病。
只是这样正好也给了恒王出手的借口。
楼灵泽没经历过这些,平日里几位兄长压根不搭理他。遇上也不过瞥一眼,没有人将他放在眼里,就更谈不上对付。在他印象里,甚至对方他们有分好感。
庆王问父皇意思,两人说话声比较小,他没听清。
但庆王的回复他听见了,父皇是要庆王出兵平乱。
楼灵泽左望望右望望,终于知道害怕了。洪总管总算看出不对劲,将人拉到一旁细问。
知道人是自己跑进来的,整个头皮发麻。
害怕节外生枝,洪总管没惊动旁人,赶紧将他带出去。
楼灵泽又不知该去哪了,想了想跑去找太子哥哥拿主意。
但他路上遇到了一些人,气氛十分不对。
楼灵泽见势不妙赶紧大哭,将周围不远的人都招了过去。
此时恒王受命领兵守卫内廷,与庆王一起保卫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