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砰!”
院外不知发生了什么,好大一声爆响。
几人脸色一变赶紧冲出门去,抬头便见城中心的某处火光冲天。半扇天都被映红了,还能看到红云中冒起的层层黑烟。
明明是冬日,雪风冷得刺骨。可空气中到处弥散着一股烧焦的木头味儿,鼻息里都是干干痒痒的,好似被关在一个巨大蒸笼里熏着。
“砰!”
这回离他们更近了,应是凤凰大街上发生爆炸。
“太君,恒王肯定在与英王抢夺禁宫。这里离城东守备营不远,是他们必争之地,咱得赶紧换个地方才行!”
许晴阳何尝不知,她白日就想带人走了。
“能躲哪?现在出去,就我们几个,还不是上门送死!”
婆子并不是无的放矢,她刚出去看见侍卫又少了一波,后院假山后定是还有其他出路的。
“之前救回十七皇子,没见那些黑衣侍卫走正门。老奴以为这府上肯定有密道,不如咱先藏里面……”
许晴阳有些意动。
可回头看着不远处的厢房,暴起的恨意与不安又一遍遍划过心头。
“是得走。但那俩小东西不能留!”
一听老夫人要对皇子公主动手,婆子脸色大变。
“厢房外重兵把守,您这般太危险了。就算殿下真知道又如何?他不敢跟季公子说的!”
许晴阳冷笑。
“狼子野心,他拿着青龙符,打什么主意难猜吗!不能给太子留后患!”
外头又在攻门了,季清禾在前厅指挥坐镇,没功夫一直守在后院。
趁着兵荒马乱,许晴阳避开房外的侍卫翻了出去。
“西厢起火了!快救火啊!要烧过来了!”
不多时,信号来了。
守在厢房外的侍卫被婆子的哭喊引了过去
许晴阳悄摸溜到厢房外,匕首小心撬开了一条窗户缝。
里头的热气瞬间吹出,险些眯了许晴阳的眼。
外头真冷啊,屋内炭盆十足,还焚着好闻的合香。
刚被药味儿压着没怎么闻见,这时她才发现屋内当真好闻。焚香沁人心脾,还有几分甘甜生津的舒爽。
许晴阳对香药没什么研究,但作为外行也知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一个太府寺闲职又不是当年的首辅,这样的东西哪里打来?自然是从庆王那里得的。
明面上,庆王和季慈毫无交集。
可自打回京,他除了陛下,主动上门拜见的便只有季慈。
后事都帮着料理的,可谓忙前忙后。说是为了报答当年的半师之恩,许晴阳瞧着怕是两家私下往来甚密吧!
哼!连青龙符都给人做后手,简直是心腹中的心腹。
就是季清禾那副氓流做派,也是同楼雁回像了个十乘十,说没关系都不可能。
庆王拥兵自重,但兵哪里来?有一波曾是许晴阳麾下的,后来讨伐西北被庆王借了过去。
这个“借”,自然是刘备借荆州的借,到手便没见再让出来过。
几方势力都在拉拢这个国子监第一,太子殿下也想要这人,说是朝堂上的明日之星。
结果一个个都被蒙在鼓里,此人就是庆王安排在京城的眼线!
许晴阳一口牙都快咬碎。
解决掉小皇子,青龙符也不能留。
别看老妇人上了年纪,身手还算灵活。她一跃翻进入房中,赶紧将窗户关了回去。
幔帘随着炭盆的热气无声动了动,床上的人裹着被子毫无知觉。
越靠近床畔,越能闻到一股混着血腥的疮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