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干的,也无可奈何。
因为陛下身边仅有太子一位成年皇子可以依仗,他若不糊涂来个兄终弟及,把皇位传给庆王,最终的坐上龙椅的只会是太子。
楼先极没这个胆气,不然也不会造成三龙夺嫡的这副局面。
所以,穆昊安只会生生背了这口锅。
但若陛下死不了呢?
有庆王在,太子没法再次动手。等恒王战败又会是另一副场景,而季清禾和楼灵泽也会更安全。
穆昊安脸上藏不住事,还不如不让他知道。
让他防备着太子,保重自己,便已叫季清禾宽心不少了。
安置好楼灵泽,季清禾走出厢房老远才将袖口里的东西拿出来。
这是穆昊安离开时,偷偷塞他袖子里的。挤眉弄眼那副小表情,季清禾不想猜到是谁。
现在是什么时候,楼雁回怎么能给他信笺。
若是落入有心人之手成了什么物证,那家伙可是会被定上谋逆之罪的!
季清禾又气又急又担心,生怕是出了什么变故,竟让楼雁回不惜冒险让穆昊安传信出来。
本以为是嘱托自己传军调令,结果打开一看却不是。
【锦衾寒不暖,孤枕夜何长】。
熟悉的字迹,没有半点遮掩自己身份的痕迹。
强劲的笔锋落在上用的藏金云龙纹凤纸上,满布帝君般挥毫生杀、封官加爵的气势。却被楼雁回小家子气一般的,滥做儿女私情之用了。
不知从哪东拼西凑的句子,愣是把季清禾看得呼吸骤停。深吸了好几口空气,他才把肺里这口浊气吐出。
若是人在跟前,季清禾铁定狠狠一脚踹上去,问上楼雁回一句:你发什么失心疯!
一个在宫里,一个在外面,也就没见面几日而已。
古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今儿也是让他遇上一回“御纸传情”了!
潮红从季清禾纤细的脖子一直爬到白皙的耳骨,本来昏昏沉沉的脑袋这会儿赶紧更不够用了。
一双眼睛被热气熏得直发酸。
“混蛋!”
身后紧跟的春雪见季清禾突然不走,拿信的手还一直抖,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伸长脖子瞥了一眼,赶紧把脑袋又缩了回来。
什么意思?
被子里冷,没人暖床?
好家伙!
他家主子这是被王爷调戏了。
作者有话说:
错别字忽略,我输入法有毒。。
第32章
季清禾将信纸一揉就想丢入廊下的火盆里, 可在掌心捏了捏,又没了下步动作。
后头的春雪莫名感觉脖子处凉飕飕的,一股雪风一个劲往里钻。借口去查看门房, 他赶紧撤了。
空隙也就那么一会儿,季清禾从午后到傍晚都在与各处据点负责人梳理局势。
从穆昊安的话不难看出,他们每一方人马手里得到的信息是不对等的。
政变除了武力之争,也是情报之战。
中间自然不排除有心之人放出假消息来迷惑对手, 季清禾亦是如此。
真真假假, 假假真真。
谁占先机, 谁误判,一子错,便可能满盘皆输。
下午时候雪停了会儿, 还能在云层里隐约瞧见些日头。
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没有多少温度, 倒把地上那些斑驳的痕迹映得格外阴森。
季清禾毫无觉察,或许是没有精力放在旁的地方。
穆昊安带走大夫不久, 将自家的府医送了过来。季清禾认识,上次脑袋开瓢,还是托对方包扎的伤口。
府医常在各府行走,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