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自己的孙子牵扯其中,希望他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长大。
可祖父桃李满天下,有他的势力与底蕴。堂堂首辅又为何必要畏首畏尾、顾虑重重?
季清禾一怔。
因为祖父压根没有证据!
可他不想看到当初杀了儿子的几人逍遥法外,他想要这些人都死。
所以……祖父给陛下的一张白纸!
季慈与楼先极赌了一场戏。
但最后两人都中了毒,一个伤,一个死。
如今,答案再清楚不过。
“陛下算到您会借助谋逆起事,但他没算到自己同最心爱女人的儿子竟真想要他死!”
季清禾是谁的人?他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只是现在,仇人都到齐了。
“我说的对吗?太子殿下。”
作者有话说:
后面随榜更,因为快完结了,我顺便想想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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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一队仪甲裹身的侍卫出现在门前, 衣饰红白相间,肩头还挂着三条漂亮的锦带。
虎背熊腰螳螂腿,身量比金鳞卫还高半个个儿, 正气凛凛,威严肃穆。
男子一手拢袖,一手扶着侍卫的胳膊,正踩着内官的背脊从马车上下来。
他身着掐金绣腾龙驾云纹白袍, 银色回字纹靴履地, 一头乌发高高束起, 松月玉簪穿发而过,一丝不苟。
长街覆雪印着熊熊火光,更衬得他出尘般清俊泠然。
如山巅仙鹤拂云, 似观里被人供奉的仙。
院内的人刚正战得火热, 丝毫没注意到外头的情况。
隔着两道门槛,四目相对, 不知两人望了多久。
火焰吞噬下的门坊咯咯直响,一股股涌起的热浪冲得檐角铜铃不住摇摆。
所有人惊讶看向来人,纷纷倒吸一口气。
楼天宇。
独孤先皇后留下的唯一血脉。
即使天子再次立后,所出之子都越不过他的尊贵身份, 何况大巍并没有继后。
满朝上下所言的正统嫡子,仅他一人。
英王大惊, 濒死的脸庞看起来更加狰狞。
恒王神情莫辨, 那双眼睛阴鸷的可怕, 被身旁的士兵强拖着不住后退。
整个小院瞬间空了一片。
太子只带了自己的仪仗,瞧着毫无战力。
但这些人却是天子特地为他准备的贴身护卫队, 都是金鳞卫中挑选的一等一的高手。
从他授封安王开始,盛京局势波谲云诡。
父母之爱子, 则为之计深远。天子可谓是用心良苦。
硝烟弥漫的皇城,近乎血色般的火光将小院照得通亮。
青石板上的积雪被热浪化开,一层层水汽不断升腾,越发烤得人眼睛疼。
看着一步步走入小院的人,季清禾恍惚间还有些唏嘘。
他初次见到楼天宇是在当年的一回宫宴上。
宫人斟酒不小心弄脏了殿下的衣摆,换过后他穿过偏殿前的抄手回廊,与躲懒说教偷跑出的季清禾正好碰上。
对方身前只有一个宫人跟着,引路的灯笼也不怎么亮。比上屁股后面坠了四名宫人的季清禾,排场小不少。
季清禾衣衫喜庆,身上环佩叮当。而楼天宇一身月白,头上梳着道士的发髻,瞧着身量单薄,眉眼也没长开,半点不似对方的精致。
那时的季慈仍官居要职,身为唯一的亲孙,京城权贵大多数都听过季清禾的名字。
反之被祖父盯着功课的季清禾,对外头知之甚少,更别提知晓陛下有个养在道观里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