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太君遇险,草民好心搭救。早间特地派了信出去,待安全了又将人送走。若草民真起了歹心,何必叫旁人知晓?”

    话锋一转,他又道。

    “陛下抱恙,殿下您不在御前侍疾,反而带着一群私军以及这些江湖人士满京城的跑。不但擅闯我仁恩公府邸,还指使手下杀了玉牒在册的亲王!”

    “要知道皇族宗室做错了事,有三司调查,且一应罪证该呈于御前,是杀是囚,最终都需‘取自上裁’。您虽为太子,可也不能罔顾国法。如此种种,实非储君所为!”

    “再则,英王与恒王自相残杀,而殿下却‘恰好’带着护卫现身。这戏码若是传扬出去,不知朝野上下会如何揣测太子殿下的‘深谋远虑’呢?”

    这顶帽子扣下来,完全是将太子陷入不仁不义、不慈不孝的地步。

    就差指着鼻子骂楼天宇个忤逆杀亲的白眼狼,是谋逆的最终祸首了。

    季清禾缓缓笑开,仿若将一切看穿。

    “殿下要治草民一个杀人罪……是想随意寻了理由灭口吗?”

    常言:“文死谏、武死战。”

    无怪连父皇都怕御史台那群老学究,骂人真带劲儿。

    若不是楼云津躺在地上起不来,他都想为季清禾鼓掌了。

    不愧是季慈的根儿,怼人半分情面都不给,自己早些年没少领教。

    楼天宇下颌线绷成冷硬的直线,指节在袖中悄然蜷缩成拳。

    他垂眸望着阶前被血浸染的花瓣,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将眼底翻涌的戾气尽数掩去。

    再抬眼时,那双曾淬着寒冰的眸子已复归平静,只余一丝淡漠的讥诮挂在唇角,仿佛方才的诘问不过是蚊蚋嗡鸣。

    他缓缓抬手理了理衣襟褶皱,动作从容得像是在整理朝服。

    唯有耳尖那抹不易察觉的绯色,泄露了片刻的失态。

    “好个牙尖嘴利的东西。”

    话音未落,楼天宇身后陡然寒光一闪。

    三枚淬毒的银针朝着季清禾面门射去!

    “当心!”

    英王虽大限将至但眼力还在,瞬间察觉到太子身后杀手的偷袭。

    出言提醒几乎是下意识,却也不齿对方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春雪早有防备,随意旋身上前,用兵刃利落替自家主子挡开。

    银针擦着季清禾领口的风毛钉入廊柱,徒留三个细小的针孔。

    鄢无双足尖在栏杆上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飘向庭院中央。

    春雪早想与对方会一会,右手执剑,腰间短刀跟着横出,直接迎头而上。

    两人兵器相击,火星四溅,院落中瞬间又添一股肃杀之气。

    鄢无霜的月牙刀盘旋转如轮,刀风凌厉,逼得春雪连连后退;春雪则以短刃格挡,身形灵活,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

    楼天宇立于廊下,冷眼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决,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却始终未曾离开季清禾半步,仿佛这场打斗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几个回合下来,双方均未占得好处。

    突然一道白影飘过,紧跟着也加入了战局。

    楚尧手持七弦琴,指尖在琴弦上疾点数下,琴音顿转急促如骤雨,数道肉眼难辨的音刃破空而出,直袭春雪周身要害。

    春雪腹背受敌,招式渐显慌乱却仍咬牙支撑。短刀与长剑舞得密不透风,试图抵挡来自前后两方的夹击。

    鄢无霜见状攻势更猛,月牙刀裹挟着呼啸风声,刀势如惊涛骇浪般层层叠起,誓要将春雪逼入绝境。

    庭院中,兵器碰撞声、琴音锐啸声与衣袂破风声交织,战况愈发激烈凶险。

    以二打一,胜之不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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