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的可视化作品,由聋哑学校的孩子们根据声音创作。”

    她越说越快:“比如我上传了早餐煎蛋的滋滋声,可能会收到一幅用蛋壳碎片拼贴的画。对方上传了地铁报站声,可能会收到用废旧地铁票制作的拼贴。每一次交换都是两个陌生人的声音在对话,而听障儿童是这场对话的翻译官。”

    总监思考着:“然后呢?交换完就结束?”

    “不。”程苏桐翻开素描本:“我们可以做实体装置,在城市各个角落放置声音邮筒。人们可以录下声音投递进去,然后从另一个邮筒取出别人寄来的声音和对应的艺术作品,这些邮筒本身就是聋哑儿童设计的。”

    “这样,参与门槛降到最低,谁都可以录一段声音。但体验又足够深刻,你会收到一个孩子翻译你声音的独家作品,传播链条自然形成:每个人都会炫耀自己收到的翻译。”

    总监盯着素描本上的草图:“程苏桐,你知不知道这个方案的工作量有多大?”

    “知道,但值得”

    “基金会那边我去谈。”总监站起身:“你去聋哑学校,和孩子们老师们开个会,如果他们都同意,我们就干。”

    接下来三天,程苏桐每天下午都泡在聋哑学校。

    安楚歆帮忙牵的线,美术老师苏杭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瘦高,戴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一针见血。

    “孩子们会愿意吗?”程苏桐问出最大的担忧:“这相当于把他们的创作过程公开,还要面对无数陌生人的声音。”

    苏杭推推眼镜:“不如直接问他们。”

    她把程苏桐带进画室,十几个孩子正在上课,年龄从六岁到十四岁不等。看见陌生人他们好奇地抬头然后继续手里的画。画的是“风的味道”,每个人用颜色和形状表达自己对秋风的感受。

    苏杭用手语说明来意,孩子们停下笔互相看看,然后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率先举手,是周小星。

    她用手语比划苏杭翻译:“小星问:那些上传声音的人会知道是我们做的吗?”

    还好苏桐之前跟安楚歆学了一点基础,她想了想用手语回答:“可以选择匿名,但如果你希望被知道,我们会标注创作者名字和年龄。”

    小星眼睛亮了,她又比划了一长串。

    “她说:那我可以给声音回信吗?比如听到一段笑声,我画个笑脸寄回去?”

    “当然可以。”程苏桐蹲下身:“你还可以在画背面写一句话,用你的方式解释为什么这段声音在你这里是这个颜色、这个形状。”

    另一个男孩举手(苏杭翻译):“如果上传的声音很难听呢?比如吵架声、工地噪音?”

    程苏桐看向苏杭:“这种声音…孩子们会怎么处理?”

    苏杭用手语把问题转达给孩子们。一阵沉默后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站起来走到画板前,他拿起最深的黑色颜料,混了一点银色,然后用刮刀在纸上狠狠划出一道痕迹。

    接着他在那道黑色旁边画了一小簇嫩绿色的芽。

    苏杭轻声说:“他的意思是:难听的声音像冬天的大地,又冷又硬。但正因为有这样的冬天,春天长出的新芽才格外珍贵。”

    程苏桐鼻子一酸。她想起自己心脏病最严重的那段日子,那些监测仪的警报声、医生的低语、自己艰难的呼吸声都是难听的声音。

    她对苏杭说:“告诉他们,难听的声音也要。真实的世界本来就有各种声音,而他们的翻译也许能让上传者重新理解那些声音的意义。”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孩子们提出了各种问题:

    如果我做的作品对方不喜欢怎么办?

    可以不止画画吗?我想用黏土、用树叶、用旧衣服拼贴。

    如果上传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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