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的痕迹依稀可见。
她站在曾经悬挂杨阿婆壁挂的位置,那里现在空着,但仿佛仍有那片苍山洱海的蓝在空气中留下印记。
有些东西已经被改变了,在那些曾在此驻足、思考、甚至流下眼泪的人心里;在那十位带着蓝布归去的参与者生活里;在团队成员们被锤炼过的信念和能力里;甚至,在周城那口即将返乡的瓦缸未来的见识里。
周日,程苏桐睡了很久以来第一个懒觉。
安楚歆在厨房准备早午餐,香气弥漫。
程苏桐走到阳台看着城市在秋日晴空下舒展,过去一个多月的高强度运转,此刻化为一种沉静的疲惫和充实的满足感。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安楚歆端着牛奶出来问她。
程苏桐接过牛奶“先好好休息几天。然后”
她看向客厅里堆放的、从方隅带回来的资料和物件,“整理这次所有的经验和素材。完善那个元设计的思路。还有陈峻的那个模型和报告,我觉得很有价值,可以深入探讨怎么和传承人合作,进行一些温和的优化。另外声音邮筒和手艺生长的结合效果超预期,这块可以继续深挖……”
她说着说着,自己笑了起来:“根本停不下来。”
“那就别停。”安楚歆坐在地毯上,头靠着她的小腿:“记得累了的时候回家,这里永远有热牛奶,和…”她指了指自己的肩膀:“一个随时可以靠着的安老师牌枕头。”
她坐起来亲了楚歆一小口,随即甜甜的扑在安老师的怀里。香香软软,又结实可靠。
周一早晨的办公室,程苏桐给自己冲了今天的第一杯咖啡,习惯性地点开邮箱。在一堆工作邮件和订阅推送中,一封标题为“来自繁星依旧的合作探询”的信件显得格外不同。
发件人:柳青,繁星依旧特殊教育发展中心主任。
信件措辞严谨恳切:
“尊敬的程苏桐女士及手艺生长团队:
冒昧致信。我们是繁星依旧特殊教育发展中心,长期致力于自闭症谱系及发展性障碍儿童的艺术潜能开发与支持性疗愈。近期我们关注到贵团队听见博物馆与手艺生长项目的相关报道,尤其对听障儿童通过艺术翻译声音、以及七日染缸工作坊所倡导的深度体验与内心对话模式,深感共鸣并深受启发。
我们相信,艺术是超越言语的沟通桥梁。我们中心的部分儿童,虽在传统沟通方式上存在障碍,却对色彩、形状、质感、节奏展现出独特而敏锐的感知力与表达欲。我们一直在探索,如何更有效地为他们搭建一个安全、被尊重的表达通道,让他们的内在世界得以被看见和理解。
贵团队的工作,为我们提供了极具参考价值的思路。我们诚挚希望能与贵团队进行初步交流,探讨合作的可能性。或许,我们可以共同设计一些活动,尝试将贵方的感官-艺术翻译理念,应用于我们孩子的世界。
期待您的回复。此致,敬礼。
柳青敬上”
程苏桐捧着这封信,反复读了三遍。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萦绕,她却感到一种比咖啡因更醒神的触动,她立刻将邮件转发给核心团队并附言:“十分钟后,小会议室,急事。”
十分钟后,小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又隐含激动。
赵雪晴最先发言,眼眶有些发红:“苏桐,这……这好像就是我们最开始做听见博物馆时最想触及的东西——给那些发不出声音、或声音不被听见的人一个表达的出口,只不过这次的对象更特殊,也更需要小心。”
王磊快速搜索了这家公司的背景资料:“机构资质很正规,在业内口碑不错,偏向于发展性支持而非单纯矫正治疗。柳青主任是心理学出身,有海外相关领域进修经历。如果合作,品牌关联性是正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