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你黑眼圈也不浅。”
覃生:“啧。”
还有精神回嘴, 看起来还可以。
她把草莓拿下来, 去厨房洗:“水给你放好了, 去泡泡, 我可是给你仔仔细细刷了浴缸。”
单桠嗯了声, 轻车熟路去覃生给她准备的那间卧室。
她脱掉衣服, 进浴室前注意到腕上的表。
有人喜欢拿手机看时间又快又方便,表大多作为搭配,装饰, 也有单桠这种真拿手表看时间的。
她挺喜欢手表,但除了个别出席活动需要的配饰,她自己的手表没几块。
这个习惯从几年前养成, 一直到现在都没改掉。
手表的光线比手机小,也更安静。
这块表是今年收到的,没有特意说是生日礼物,或许只是项目奖金。
柏赫从来不过生日,也从来不给她过。
从前只有裴述会给她买蛋糕,第一年她还抽烟,送了个插满她常抽款式烟头的翻糖蛋糕,甜得齁人还一股胶味。
单桠当然不会说,这是她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个蛋糕。
还没来得及感动,裴述突然开口让她别动。
单桠吓一跳。
两人半弯着腰围在桌子边,盯着蛋糕,终于在一根烟头上看到了一根类似于毛发的物质,被揉在里面。
额角青筋狂跳。
于是一口没吃,裴述就被她追着打。
后面没人再买蛋糕,第二年裴述给她包了个大红包,有这先河后每一年都是这样。
这次。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把这块表带上。
单桠随手把表丢进抽屉里,等缺钱的时候拿去当了还是放在这积灰。
总之她不会带了。
疲倦就是这个时候一拥而上。
卧室里只开了厕所的灯,她靠着墙坐在地毯上。
她和柏赫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
三年前。
这样一个让人讨厌的数字。
单桠揉了揉眼睛。
多可笑。
她爱的就是柏赫这颗冷漠无情的心。
是他教会她怎样在这吃人的世上很好地活,抬着头活。
也是他教自己如何快速走出困境,坐以待毙永远是最差的选择。
后来她知道了,就跟她那时候回复柏赫的六个字一样。
你只需要看似懂行。
明白,就是会装。
简直了。
活脱脱的还不会装,所以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那时候就是穿着卫衣卫裤误入高级晚宴,还是那种没帽子的卫衣,脸都遮不住。
不管是学金融还是学法律,用英文来表述哑巴口语,这一切都太悬华了。
这些曾经离她的生活好远,也没有接触的必要。
但如今。
她会装了。
也装得比谁都好。
人如果没有自己的价值,大概就会被定性为累赘吧?
她从前一直是一个人没有这个概念,也学不会群居生活。
单桠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腿间,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后来,她不想当任何人的累赘。
如果不能被需要……那么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来换取真心。
单桠吹完头出来,覃生坐在沙发上等她,戴着个银框眼镜,头发别在耳后,全神贯注地看着腿上的电脑。
“wren怎么办?”
单桠刚出来就听她头也不抬地问。
好吧,只是看起来全神贯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