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那是单桠这辈子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爱。
她小声地趴在床头,就像从前无数次一样,轻轻点了点柏赫的眼皮。
“坐轮椅我就会不爱你?你是在侮辱我还是看不起你自己。”
她甚至现在还能回忆起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感受。
那时候柏赫躺在病床上了无声息的那张脸,终于和此刻重合。
单桠眼前模糊起来。
这是她,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啊。
“你凭什么不告诉我。”
腰磕上把手,单桠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不要再逼我,我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单桠……”他确实想过用这双腿绑住她。
柏赫不愿骗她,无法反驳。
单桠注视着他的眼:“你知道我爱你。”
柏赫从没见过这样的坦荡的人,可她也像捉不住的风。
这是两人第一次把话说的这样直白,毫无退路。
柏赫欲开口,却被她抬手贴住下唇。
“所以你就这样吊着我,看着我为你疯为你着魔。”
她心里憋了一团火,一口气。
在这三年多里越烧越旺。
“我知道你不信任任何人,你要控制欲,你要不断地确认自己在我这里是第一,是无法取代也不可复制……我都给你。”
“可我给了这么多,到最后换来的是你什么都闷着什么都不说……在你那里什么都比我重要!”
“所以你什么也不告诉我,”单桠摇头,话里有了哽咽:“你什么,也不告诉我。”
她看着柏赫,眼神珍视神情郑重,大概算她一辈子仅这么一次的表明心迹。
“到底我要怎么做?”
信我会爱你一辈子。
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到底我要怎么做,你才愿意跟我一起学什么是爱?
没了。
一切到这里都完了。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柏赫,这七年我快把自己烧干了。”
她摇头,想往后退可没位置,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砸到还阵阵发疼:“再真的爱也不是这么玩的。”
“是我狂妄自大自以为是,我不该强求你改变。”
我要的是真爱。
所以。
“你给不起……就算了。”
王子会吻醒睡美人。
可我用了这么多年,也没能让你有想要醒来的欲望。
我无法将你带离那个从小封住你的冰冷牢笼。
“我不是特殊的那个,”她收回手,声音沙哑:“我早该知道了。”
话落。
柏赫瞳孔猛地收缩,理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深刻的情感,自然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可这一瞬间没有什么比留下她这个念头更要清晰。
她怎么可能会不是最特殊的那个?
他只要这一个。
单桠的手没能收回,像从前他教过的样子被反拧在背后。
没挣脱,于是柏赫低下头,狠狠咬上她的唇。
带着同样汹涌的,压抑着的欲望。
无法言说的痛楚全都化进这掠夺里,单桠捶在他肩上的力度逐渐减小,手腕被熟悉的温度扣住,越来越紧,她几乎被揉进柏赫怀里。
激烈得几乎要将彼此吞噬。
柏赫终于做了一开始就想做的事,一把将她抱起。
他一言不发,力道却不减,单桠顺势勾住他精瘦的腰身。
如同藤蔓缠绕乔木。
别墅的灯未开,只有壁灯在路过的声响下亮起,柏赫抱着她径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