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少年躲在草垛里奄奄一息。

    看见程言的那一刻他心中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有点遗憾。

    他想开口跟程言说,别救自己……

    就让他随风,跟着这雪,去寻找他的亲人。

    从程家醒来时,身上穿着干燥带着洗衣粉香味的衣服,丁野出着神,忽然,旁边传来一声很小很小的小孩嘤咛声,丁野转头看过去,看到旁边襁褓里的小程说。

    小孩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看到他就笑了。

    程家卧室不大,却很温馨,橙黄色的火焰烤的人心里暖暖的。

    许小芹的去世给了丁野很大的打击,丁铃铛的死更是压垮了他,他觉得人生已毫无意义,但在这一刻,他看着旁边对他笑着的小孩,那无处发泄的情绪忽然有了突破口。

    他抱着小程说大哭了一场。

    眼泪洇湿了被褥,落在了小程说的脸上。

    整个卧室充斥着丁野压抑而痛苦的哭声。

    程言做完饭进来房间时,看到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互相依偎着睡着了,双方脸上都有着未干的泪痕。

    程言走过去,挨个掖了被子。

    最后,他手在丁野额头上探了探,确认没发热后松了口气。

    他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丁正德最近迷上了打牌,好几天不回家,根本没打算出来寻自己唯一儿子。

    丁野在外婆家休息了几天,怕连累一屋子老小,伤好后就重新回了“家”

    丁野的思想一直比同龄人更成熟,他早已习惯过滤负面情绪,否则迟早会被思虑压垮,他一天比一天沉默,少有的笑容尽数给了程言外婆一家。

    他抽空会去外婆家,有时隔着院子看一眼就走,有时则会被程言热情地拉进去,甩烫手山芋般将程说丢给他:“一直在哭,吃什么都不管用,我估计是想你了。”

    丁野哭笑不得:“怎么会,你这个亲哥都……”

    话还没说完,怀里小孩响亮的哭声忽然就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柔软而治愈的笑声。

    祖孙三人看着这一幕都觉得神奇。

    程言好笑说:“还真是,你不会给我弟弟下迷药了吧?”

    外婆说:“婴儿眼睛都灵,能看见人的‘气’,说明小野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孩子呢。”

    丁野不清楚人是否真的有气场,他看着怀中小孩那软暖如绒的面颊,似能熨平所有尖锐的荒芜,有些出神想,你是来救赎我的吗,我该如何对你,有一天你是否也会离开?

    夏日的某一天,程外婆和程言要出趟远门,没法带着程说,出发前,程言拿着小孩的衣服奶瓶尿不湿等等东西找上丁野,希望他帮忙照看程说一天。

    即使有照顾丁铃铛的经验、有外婆交给他的注意事项,丁野仍旧表现得像个新手。

    他太紧张了。

    他第一次单独照顾程说。

    他不清楚小孩什么时候该吃,一天吃几顿,一顿吃多少,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硬着头皮上。

    后来再大些,回想起那些日子,记忆已然有些模糊不清了。

    他只记得午后搬了藤椅躺在树荫下乘凉,宽大的背心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扇着蒲扇,怀里抱着小孩,摇啊摇啊的,就这么睡过去了。

    他被一阵濡湿和刺痛感弄醒,醒来发现是小程说在吃他的奶头,圆溜溜的眼睛紧紧闭着,睫毛很长很密,嘴唇蠕动着,吃得正香,时不时发出“啧啧”声。

    这样的场景极具冲击力,丁野头皮一阵发麻,胸前那点被程说吸得生疼。

    丁野痛叫一声,“我可没有奶给你吸!”

    小孩已经长了几颗乳牙,越是让他离开吸得越紧,也就磨得丁野越疼。

    丁野花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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