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害怕了贺远舟,我觉得自己好没用。”
如果他这些年他能够多关心一些,事情是不是不会变成这样?
贺远舟心中一痛,搂住他:“别这么说,你也才有片刻的喘息机会,才刚刚战胜恶人。”
程言难过地将头埋在贺远舟颈窝,像濒死之人抓住浮木。
7:31分火车进站,程说第一个冲出去。
h市前往榆城的高铁还有半小时开,他在火车站里转了两圈,上了高铁后,不放过任何可能地一节节车厢找过去。
还是没有。
手机快没电了,他不敢再打,给程言报了平安后就靠着车门出神,眼底布满血丝,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为什么?
这次又是为什么?
为什么离开?
为什么再一次丢下他?
相互扶持着长大,他再了解丁野不过,知道对方心里在想着什么,他也想找机会告诉对方:不重要,一切都不重要。
他只想在他身边。
可为什么,为什么连一个说清楚的机会都不给?
程说不停想着,越想越心痛,越想越心慌,车厢里他人的说笑与他无关,他在这个世界仿佛孤魂一只,诸多回忆于此刻涌入,撞得他心脏那道口子鲜血淋漓,与陈年旧疤一起变得血肉模糊。
到榆城10:33分,程说片刻不敢停留,强撑起精神出站。
拦车、开门、上车、关门、报地址,15分钟后,程说下了车,第一件事就是去问门卫有没有看到他哥回来。
“没有看到。”门卫奇怪地说:“你们两个不是一起出去上大学了吗,怎么回来了,放假了?”
程说一颗心彻底沉入谷底。
他唇角压下:“我知道了,谢谢。”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楼,楼道里好像还有认识的人在跟他打招呼,他听见了,但无心应对。
家还是离开的模样。
丁野没有回来。
程说坐在沙发上,一个一个地给丁野认识的人打电话,周敬、包平安、陶卓、沈鸣、秦钦同、冯自成……这些人的电话号码他都记在心里。
——“这是x哥,他会照顾你,找不到我就打他电话。”
可现在这些人也找不到他了。
程说一个一个打过去,直到手机没电。
他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把自己缩成一团。
“怎么样,电话打通了吗?”贺远舟问。
“关机。”程言握着手机,面色疲惫。
飞机落地h市已经12点,贺远舟早就让人安排车在机场出口等着,开车过去要四个多小时。前一天才开了一个跨国会议,程言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你先趁这个时间睡一下,他们两个都不是小孩子了,什么事等到了榆城再说。”贺远舟握着他的手,让他枕在自己肩上。
“没那么简单。”
一道白光划过。
哐啷——
天空闷雷作响。
右眼皮一直在跳,程言唇线绷直:“我总觉得要出事。”
他有预感丁野不会那么轻易让他们找到。
下雨了。
程说被雷声惊醒,天空已经黑下来,他依旧没等到想等的人。
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客厅一角,程说一怔,发现摆在电视机下方的合照少了一张。
去d市前,行李都是程说收的,因为想着还会回来,就把两张合照都留在了这里。
——丁野确实回来过,然后又走了,他没和他碰上。
呆坐两秒后,程说抓起剩下的那张冲出了门。
包平安刚把店里打扫完,准备上楼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