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衣坐在床上,他头发全是水,顺着发丝往下低落,滴在恭年刚换的床单上,看得他血压瞬间飙升。

    “你想怎么样?”不等恭年回答,唐繁又问,“工资加三倍?”

    划重点:是加三倍不是翻三倍。

    这话恭年爱听,他脸上立刻挂出营业的假笑,取来干毛巾替唐繁擦头发。

    生活暂时不要了,人生也暂时不要了,钱,他现在只要钱,钱就是世界上最好的。

    唐繁跟他爷爷不一样,彻头彻尾的不一样。唐繁闻到钱的味道就心情不好,唐轩辕请了世界名医来给他检查脑子,排查了一圈之后发现,发现他是生理问题,对钱过敏,闻到印钞油墨的味道就全身起红点,呼吸困难,总之哪哪儿都不得劲。

    唐轩辕已经是个唯物主义者了,所以他不拜佛烧香,他改用电子香,充电两小时续航天,电池寿命要是够长,至少到把他挂在墙上的时候,还能继续用。这么一算,省了不少,科学的力量果然伟大。

    唐老爷子打开电子香的开关,对着祠堂上的老祖宗们拜了又拜,说如果唐家注定家道中落,那能不能提前托梦说一声,他好有个心理准备。

    那肯定是不行的,毕竟托梦有违了唯物主义。

    恭年的原计划是做唐繁的吸血鬼,只要他唐繁还在唐家待一天,恭年就不会放过任何加薪,加奖金,年终奖翻倍的机会。恭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爱钱,可能上辈子是穷死的,或者掉进钱眼儿里,憋死的。

    然而事与愿违,某天唐繁突然就离家出走了,他留下字条,说自己再也受不了这种每天都从五米乘五米的床上醒来,用神户天然矿泉水漱口的日子,他也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理想和追求,所以他走了。

    恭年的财神爷,啪,没了。

    恭年爷爷跟他说:“老爷问你要不要去服侍二少爷?”

    恭年问:“月薪开多少?”

    “跟其他人一样。”

    恭年冷笑一声:“不去。”

    唐家的二少爷唐乐比大少爷更难伺候,是个不折不扣的洁癖,病态程度的洁癖,要恭年服侍他不是不行,至少加五倍。

    再说了,他不要自己的生活吗?他不要自己的人生吗?就这点破钱还想让他人前马鞍地伺候?可恶的资本家。

    所以恭年也走了,他用自己攒了那么多年的钱,买了几栋楼,心安理得地做起了包租公,然后另外一部分存到银行里去吃利息。

    对,这就是他的梦想,只要在家里坐着,钱就自己找上门来,没有比这更加美妙的事。从此恭年过上了腰间一串钥匙叮当响,每个月按时穿着人字拖和大裤衩挨家挨户收钱的理想生活。

    恭年不知道自己要那么多钱做什么,他不给自己买高奢,也没有花钱的欲望,他甚至从不跟人炫耀自己有钱,世界是很大没错,但他也不是很想到处看看。

    大概有些人生来就把存钱当乐趣,反正看见存折上的数字不断变多变大就高兴,打从心底里高兴。

    钱这东西,多多益善。

    十一月二十八号上午十点四十五分零三秒,恭年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他一个包租公同行兼朋友打来的,说有人要租房,问恭年那有没有空的房源。

    恭年想也不想,直接回答:“我不会让自己手上的房子空出来超过半个月,你问其他人吧。”

    对方听了接着说:“我看这小子怪可怜的。”

    “笑死,关我什么事,放下助人情怀,尊重他人命运。”

    恭年正要挂电话,又听见听筒那头的人补了句:“可怜归可怜,但他说只要能租到市中心附近的房子,加钱也没问题,能接受合租。你不就住在市中心吗?”

    恭年思考了半秒,说:“下午三点,让他来我家看房,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