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到了被上升为天命,与国运争斗的地步,物极必反,人间的帝皇开始对妖族开始了新一轮的屠杀,人与妖,已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小莲躲祸,躲到佛的莲座下。她难道不知道,如今这世道,遍地行走的都是国师僧道,就连兴佛寺的地底,都镇压着将死的大妖吗?
留之的手指碾过佛珠,并没有声张。
小莲留了下来,并且与他混熟了。
她是个有道行的妖,不知道在哪里看来了人的轮回轨迹。
她口无遮拦,“你前几世都是和尚,如今还是,可你历经几世都未成佛,今世也修不得正果,这和尚还不如不做。”
留之念了句≈ot;阿弥陀佛≈ot;,告诉她,≈ot;施主,我并非是为成佛而当的和尚。≈ot;
小莲反问道:≈ot;那你是为什么当的和尚?≈ot;
留之默而不语。
小莲望他,接到:≈ot;你六根未净,本就不是块当和尚的料。≈ot;
留之心底一咯噔,知道她说的对。他本意不爱清净,喜欢花红柳绿大好山河,遁入空门时尚小,哪里懂得什么自在如空,不过念经念久了,佛陀植入骨髓心脉而已。
小莲凑过来,在他耳边轻悄悄说道,≈ot;你成不了佛,不如和我一样,隐于山林,修仙得道,还来得肆意些。≈ot;
这便是妖的本性。
留之双手合一,闭着眼回到:≈ot;阿弥陀佛,我不为什么而做和尚。只是佛心在我心,我心即佛心。≈ot;
小莲一撇嘴,转身走了。留之望着那一方净空,没来由一阵迷惘。
第二天留之早早就在廊下打坐,正对着那雪白墙面上一道黑迹。小莲依然翻墙而入,捧着不知哪里得来的肘子,猪脚,烧糊的山鸡,挨在留之身边静静啃了小半柱香时间,末了再用他的袈裟擦去满手油光。
这样的乱世,别的妖都在逃命,她倒把自己养的很好。
留之也不恼,就这样半月有余。有一天他煮了一道茶,细品时突然觉得寂寞,遂放下茶盏,呆看远处一座高山。那座山留之曾经去过,却不记得那山上有什么了。小莲曾经问过一次,他后来又去爬了一趟。
山上有钟,敲起来整个寺内都清晰可辩。小莲曾问,这钟敲来何用?留之告诉她是为了祈福还愿,超度众生。小莲一脸戏谑,反问道倘若敲钟便可普度众生,那要地狱何用?
小莲总能这样,问的留之说不出话来。
留之的茶,煮的有些苦了。留之仔细想了想,小莲已经接连两天没有翻墙入寺了,怕不是出了什么事?
留之生平第一次踏出寺庙,在小莲未到的第三天。月朗星稀,鸟鸣风清,为了躲开寺里的长老师兄,从小莲常来的墙上翻了回去。双脚踏地的一瞬间,有种莫名的悸动袭上心头。留之心知完了,佛陀果然是离自己越来越远。
留之顶着一盏诺大明月,在夜里离开了兴佛寺。
此一离开,怕是再也没有回头的时候,纵使佛陀肯让他回头,他的心,未必就有肯回头的时候。
找到小莲的时候,她已经在一棵树上捆了三天,手脚都是淤青勒痕。远远看见那身披袈裟的影子,欢快的大叫:≈ot;小和尚,你来救我了。≈ot;
留之,你来救我了。
留之手里捏着佛珠,月光如水,他的袈裟泛着浅浅的金黄,看背影,也和佛陀无差。
深夜点燃的篝火照亮了小莲的脸,红通通的,不像是一个受尽折磨的人,谁能想得到这张脸,白天那惨白而又了无生息的样子。
留之用刀割开绳索,带她到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