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烁光点。
克莱因的指挥部署很有效率,战场上的飞行员们也很有默契,一个飞行单位的蓝色光点围住一架核动力战机,二十个飞行小组还有剩余。两架隼是两个稍大的蓝色光点,它们围绕着橙色光点飞旋舞动,另外几个小一些的蓝色光点则纠缠在外围。
根据克莱因的指令可以判断出隼已经放出红外诱饵并启动电磁干扰,我看着橙色光点的亮度逐渐增强,终于有一个橙色光点开始闪烁。
我听见有一个飞行单位向克莱因报告,说他们已经成功让核动力战机打开了散热口。克莱因下令让那个飞行单位的鹞式找准机会投放铝热破片弹。
“之前我们在一定角度、六到八米的投射距离曾经成功过,这次你们在确保一定程度的安全条件下多尝试几个距离,争取能获知最佳投射条件。”克莱因的嗓音沉静而条理分明。
我看见在投影左上方一簇光点间的距离逐渐缩小,那是已经开始投放铝热破片弹的飞行单位。
“如果能再把投放的铝热破片弹做出可视效果就更好了。”我半开玩笑道。
“您可以和那个工程师沟通一下,我觉得这点要求还是很容易能实现的。但是那样整幅图看起来就乱了。”尉迟吕很认真地回答。
那一簇光团开始逐渐变得透明,所有战机的损耗率都在上升。我看见有两个蓝色小光点先后消失了。那两个蓝色小光点是两架鹞式,那两架鹞式上各配备有一名飞行员、一名观察手、一名机枪手。鲜活的三条人命被浓缩成一个小小的光点,而那枚小小的光点在屏幕上逐渐透明消失了。
我抿紧了嘴唇。那个被包围住的正在闪烁的橙色光点也消失了。
“报告,我方已成功将铝热破片弹投掷进敌方战机散热口,成功击落第一架敌机。”
那支飞行单位的队长向克莱因汇报。
“分散编组,协助其余飞行单位完成任务!”克莱因命令道。
全息屏上光团闪烁得愈发眼花缭乱,橙色光点一个个变得越来越亮,有些光点逐渐成透明。一场战斗拟态成交汇的光路图,我站在全息屏前面仰头看着,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那些橙色光点一颗颗消失了。它们被蓝色光点包围、吞没。频道里传来各战斗单位的汇报,他们最后一次投掷铝热破片弹的角度和距离,还有牺牲的人员人数。克莱因很冷静地下达战后收尾指令,然后他开始统计这场小规模战斗的战损比。
我们一共歼灭了十六架核动力战机,损失是十三架鹞式和一架隼。克莱因知道我已经接入了指挥通讯,他在总结完战损比之后沉默了好几秒钟,然后开口道,“这是我们赢得最漂亮的一次。”克莱因话音落后,通讯频道里传来嘈杂的口哨声和欢呼声,各飞行单位的小组长们在频道里交流自己当时的战况,大家的兴致都很高。
但是我们现在能赢得这么轻松,是因为拉斐尔家族对我们的新战术还一无所知、毫无防备。而他们不可能永远对我们的新战术一无所知、毫无防备。他们第二次派出的十六架核动力战机在此无一折返,下次战斗又会是什么时候?下次他们又会派出多大规模的队伍?这场胜利没有让我感到丝毫放松,反而有更深重的阴霾笼罩住我。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听着耳机里欢欣鼓舞的交谈,我并没有开口说话。那些军人们都是生死置之度外、铁骨铮铮的汉子,刚刚打完一场硬仗、与死神擦肩而过,我没必要搅扰了他们的好兴致。且让他们再庆祝一番自己的胜利。
克莱因在战场的收尾工作结束后来找我了。他没有让人通传,而是亲自过来敲了指挥室的门。
“进。”我打开门看到是他,略微感到有些惊讶。
“不是刚打完仗?有什么事情急着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