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议谩骂,也从不回嘴争论。属下担心……”
乐正琰手下笔锋不停,低低嗯了一声。
漆钰瞧着眼前字迹笔酣墨饱,气势遒劲,宛然正是如意提及的那句“慎终如始,则无败事”。犹豫道:“属下担心若非天赋异禀,怕是纳庾奸细。”
“若是奸细,会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抓鸟逗闷子?”乐正琰写完,将笔摆回岱山紫竹笔架,道,“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这卷《道德经》六十四章讲治理国政,要在祸乱没有产生以前就早做准备,父皇很是喜爱推崇。此子身份蹊跷,先派人盯着些罢。”
“是。”
不过几日恰逢秋日宴,宴饮地点正选在康王府邸。
自皇帝中风病危,太子也离奇地屡屡昏厥,故此康王命钦天监夜观天象,不料道有大劫。太子忧心父皇康健,自请前往法华寺茹素祈福,才堪堪保住皇帝性命。可惜帝王沉疴未愈,始终未曾醒转,秋日宴也就再没办过。
两年来政局瞬息万变,朝中以皇帝叔父、康王乐正褚栎为首的主战派与以太傅佘忠奎为核心、偏向保守的太子党两相僵持。外至朝政大事,内至皇帝照料,无不处处掣肘角力。
此番也是佘太傅眼见太子即将成人,执意将他迎回皇城,以便留在近前学习理政,为来日登基早做绸缪。
太子归朝,百官心中不无惴惴,担心失衡之下时局动荡,难免殃及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