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老臣闻言无不暗自皱眉。
目睹祭天大典闹剧至今十八日,先见康王暴毙,太子与太傅乍然决裂,后闻“帝脉”乐正功无故失踪,龙体羸弱难操朝务,太傅几近总揽大权。其间虚实掺杂,始终未得确凿之论,愈加诡谲。
眼见太傅一面大刀阔斧清剿政敌余党,另一面无视证据匮乏,贸然拘禁皇储。早朝上连日激辩,太傅以涉嫌弑君、行径凶险为由,始终不允太子上朝亲自分辩。
面对质疑佘忠奎铁腕压制,避重就轻,析辩诡辞以至众人无从辩驳。
皇帝则全程昏昏欲睡,仿若事不关己。
“既无异议,便依前番所议,择良辰吉日重开采选之务,以广诞龙脉,绵延皇嗣。烦请圣上降谕,敕令颁行诏书,废黜东宫。”累岁筹谋之事行将功成,佘忠奎不禁微微颤栗。
皇帝在一阵窃窃私语中抬起沉重眼皮,环视群臣,正欲开口。
“圣上,微臣有本奏陈。”
众人循声望去,见队尾一人踱步而出,行礼道。
佘忠奎凝眉,认出是来京述职的河南都指挥使范其。正是此前太子乐正琰极力推荐的地方武官,以他身份本不该现身今日朝会,不禁疑窦丛生。
见皇帝许可,范其道:“圣上,司牧尘养子司影现身京城,于闹市敲锣打鼓,展示了十余件攻城器械,所见皆与旧时大相径庭,闻所未闻,属实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