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相反的动作。
她无视了那几乎要吞噬理智的饥饿感,无视了嘴角流淌的涎水,在富冈义勇的刀锋即将触连同他哥哥一起斩的一刻,她那初生鬼物的身体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她猛地从炭治郎怀中挣脱出来,用自己刚刚鬼化、尚且瘦弱的身躯,决绝地挡在了炭治郎与那冰冷的刀锋之间。
她甚至朝着富冈义勇的方向,威胁般地龇出了尖锐的獠牙,发出低沉的咆哮,试图逼退这个威胁哥哥生命的可怕存在。
那一瞬间,她流着口水的狰狞面孔,与她保护哥哥的坚定姿态,形成了无比诡异的对比
富冈义勇的刀,硬生生地停在了祢豆子咽喉前不到一寸的地方,他那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明显的裂痕。
冰冷的瞳孔死死地盯着眼前这颠覆他认知的景象:一只刚刚苏醒、被饥饿本能完全支配的新生鬼物,竟然在生死关头,用身体护住了她的人类哥哥?!
神日澪深红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极深的惊讶。
她亲眼目睹了鬼血本能的饥饿与人性守护意志的激烈冲突,而后者竟在最后一刻压倒了前者。
炭治郎看着挡在自己身前、明明饥饿得流口水却依旧选择保护他的妹妹,巨大的冲击让他忘记了哭泣,忘记了言语。
就在这时。
一滴晶莹的、混着极淡血丝的泪水,缓缓从祢豆子那双充满兽性的猩红竖瞳中滑落,无声地滴落在染血的地上,落在她因饥饿而流下的涎水旁边。
这滴泪,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在富冈义勇死寂的心湖中激起了剧烈的涟漪。
刀尖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就在这僵持的、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无声震撼的时刻——
“嗒。”
一声轻微的、如同枯枝落地的声响打破了死寂。
是刀鞘点地的声音。
神日澪不知何时已无声地走到了富冈义勇身侧。刀鞘的末端,却轻轻地、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压在了富冈义勇那悬停的刀身之上。
富冈义勇冰寒的目光瞬间转向她,带着更深的质询和一丝未消的杀意。
神日澪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流着泪、流着涎、却依旧死死护着哥哥的祢豆子身上,深红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困惑、审视、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以及最终沉淀下来的某种决断。
她轻轻叹了口气。
这叹息声很轻,几乎被风雪淹没,却压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心头。
“够了吧,义勇。” 神日澪的声音响起,不同于富冈义勇的冰冷,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仿佛看透了许多的疲惫,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曾经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但那些鬼无一例外都没有克制住吃人的欲望,祢豆子已经证明了自己。”
是不死川的母亲,她也曾经像给祢豆子机会一样想要拯救她,但毫无疑问失败了。
富冈义勇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看着神日澪绝不动摇的眼眸,又看向那滴落在雪地里的鬼之泪,以及祢豆子眼中那混杂着兽性与守护的执拗目光。
他紧握刀柄的手指,终于缓缓地、极其不情愿地松开了些许力道。
神日澪的刀鞘顺势向下一压。
“锵啷。”
富冈义勇手中的日轮刀,终于被彻底压了下去,刀尖无力地垂向地面,杀意如同被寒风吹散的雾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沉默地站着,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深刻的茫然与动摇,仿佛坚守了半生的信念基石,被眼前这荒谬而真实的一幕狠狠撼动了。
神日澪不再看富冈义勇。她深红的目光转向了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