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个人。”
若非在云渡城外偶遇蛛树,无极宗也不会怀疑鲛人现世,而昭栗借用月下飞天镜,更是印证了无极宗的猜想。
有鲛人成功离开了封印,并想要彻底解除封印。
昭栗眼里的光全然寂灭,沉默下来。
过了好半晌,她突然伸手去扯铁栏,似是硬要把铁栏拉开。
“滋啦”一声,手心与铁栏相握处冒出白烟,熟肉的香味引起周围妖兽暴动。
“你疯了?!”苏世遗猛地推开她。
昭栗坚持不懈地去掰铁栏:“师兄没有错,我要带你出去!”
苏世遗违抗师命,下场是被关在炼妖塔。
可鲛人本就不该被杀,如果是她,也会想办法阻止爹爹,所以苏世遗没有错,不该被关在炼妖塔,她要带他出去。
苏世遗施法震开昭栗,冷冷说道:“你与其在这儿徒手跟铁栏较劲,倒不如回去把伤养好,再来救我,也不枉师父放我去沧海救你一遭。”
昭栗从地上爬起来。
这一瞬间,苏世遗竟恍惚回到了小时候,见到那个无论被他击倒多少次,还是会捡起木剑,站起身与他练剑的小师妹。
昭栗垂眸,目光坚定:“我会去劝爹爹放了师兄的。”
太阳开始西斜。
昭栗从炼妖塔前往宗主寝殿的时候,闻到一股浓重腥味,像是从不嗔剑封印处散发。
双脚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带着她往阵眼去,越靠近,腥味越发浓烈。
恐惧、心慌、自责,纷纷涌上心头。
昭栗曾抱有一丝荒诞可笑的希冀,如果爹爹说他没有做过,她可以相信。
当她来到阵眼,看见满地的鲛人鳞片,最后一丝希冀也飘散得无影无踪。
不嗔剑被安然无恙地封印在熔浆之中。
昭栗胸口猛地一痛,神识小鱼从她胸口游出,焦急地在半空绕个不停。
小鱼转过身,面对着少女。
“对不起。”她愧疚地说。
小鱼落下一滴泪,和雨水混在一起。
昭栗把小鱼唤了回来:“我们该走了。”
小剑篁墨绿的竹竿上水痕蜿蜒,风过时,万千滴冷雨一齐砸下。
要平静,去接受自己无法改变的;要勇敢,去改变自己能够改变的。
昭栗来到宗主寝殿,却没有看见昭剑白。
寝殿的窗棂还开着,细雨飘进屋内,打湿了棋盘。
昭栗关上窗棂,顺手拿了布巾去擦棋盘上的水渍,没擦多久,看见棋盘上的水渍在缓慢变红。
少女愣了一下,才发现是手心的血,染红了布巾,这时候她才感受到手心的疼痛。
灼烧伤,钻心的疼。
昭栗放下手中布巾,依着幼时的记忆,从爹爹房里找出药粉和纱布,给自己简单包扎,随后重新拿了张干净的布巾,将棋盘擦净,还细致地将窗棂上的血渍也擦掉。
结束后,少女来到娘亲牌位前,手指哆哆嗦嗦地触摸牌位,却因手太抖,不慎将牌位碰倒。
昭栗连忙将牌位扶起,收回手,低声说:“娘亲,阿栗好想你啊。”
你不在,连爹爹都在骗我。
这么大了,她好像还是没有学会怎么分辨一个人的好坏,还是很笨,总是轻易相信别人。
昭栗坐在门槛儿上,像平时一样等爹爹回来。
雨滴成帘,青石小径漫着水光。
“有人闯进来了!”
“快!你们这一队去问道台!”
“另一对去守宗门,莫再让敌人闯进来!”
院外传来说话声、急促的脚步声,昭栗没有焦距的目光猛地回神,追出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