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支支吾吾,“不就像是穆莹爱江雪飞那样吗?纵使他杀了自己身边所有人,还是爱才能算爱,那我不爱任何人。”
镜迟失笑,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向眼前人,解释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换了种说法:“你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苏世遗?”
“更喜欢你。”昭栗没有犹豫地回答。
喜欢镜迟,是她两百年前就意识到的事情,是不同于其他人的喜欢,与喜欢苏世遗和叶楚楚都不一样。
这种喜欢的感觉,只有在面对镜迟的时候才会有。
少年唇角漾起浅浅的弧度,灰蓝色的眼睛弯弯。
昭栗眉眼带笑,追问:“镜迟,我喜欢你,你是不是特别开心呀?”
“客官您的西楼子!”
小二在熙熙攘攘的酒桌间穿梭,被一旁突然站起身的酒鬼一撞,端盘脱手,酒水尽数洒在了镜迟身上。
小二忙不迭拿下肩头的布巾去擦,连连道歉。
昭栗拦住小二:“擦过桌子的布巾,怎么能用来擦衣服?”
小二讪讪地收回手,提议道:“客官回房换件衣服吧,身上这件我帮您洗。”
镜迟淡淡地道:“不用,换下来拿去扔掉。”
昭栗望着少年离开的背影,忽然意识到,她好像从来没见镜迟穿过重复的衣服。
他向来都是穿一件扔一件?
昭栗偏头欣赏台上歌舞,余光看见李大刚的鼻孔正一滴一滴往外流血。
不是吧?
他现在不是灵兽吗?
怎么看见美女还会流鼻血?
昭栗把帕子扔他头上,嫌弃道:“李大刚,你丢死人了!”
李大刚胡乱擦了一通,不以为意道:“男人好色,英雄本色。”
他拥有人的记忆,本质上还是一个人。
昭栗问:“你好像很懂的样子?”
李大刚:“有什么是我不懂的吗?”
昭栗:“那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李大刚心有疑云地看向昭栗:“你问这个干什么?”
昭栗:“我想知道。”
李大刚坐在桌上,跟个大爷似的翘起二郎腿,悠悠道:“爱是仰慕和共情,是因为对方的耀眼和强大而心生仰慕,是看到了对方的柔弱和狼狈,会难过心疼对方受到的委屈和伤害。”
昭栗想了想,李大刚说的这些,镜迟全都符合,她进入镜迟的识海,窥见了他柔弱和狼狈的一面,没有一刻是不心疼难过的。
她一字一句道:“我爱镜迟。”
“咳咳咳……”李大刚差点被嘴里的点心噎死,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少女重复道:“我爱镜迟。”
李大刚纠正:“你不爱他。”
昭栗坚定地道:“我爱他。”
“他配不上你,他虽然长得帅,有钱又厉害,但是……”李大刚顿了顿,“你也不差啊!”
昭栗摆摆手:“没事,凑合着过吧。”
李大刚语气强硬:“凑合个蛋,你是鬼,他是神,怎么过?是他跟你回鬼界,还是你跟他留在人界?昭栗,你可别忘了,鬼不能长时间离开鬼界。”
昭栗:“我应该会跟他留在人界,反正我也不能轮回,无所谓的。”
此言一出,李大刚气得胸闷:“昭栗,你不觉得你太倒贴了吗?他身边那些莺莺燕燕……”
“他没有。”昭栗截话道,“进入他的识海,我看见了全部,他一直孤身一人,没有你说的莺莺燕燕。”
“我和他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了,我死后,他找了我很多年,我不想再让他一个人。”
李大刚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不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