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啊,爹爹这些天为你的病跑前跑后,瘦了一圈, 你怎么说不见就不见?”
“你真的跑前跑后了吗?”何雨眠温柔的声音里透着冷意,“你一声令下, 银子撒出去, 自然会有人前赴后继地为你办事,你什么也不用做,只用在我醒后,假惺惺地关心我两句。”
何康:“你可是爹爹唯一的女儿, 爹爹是真心关心你!”
何雨眠:“那你可知我为何会醒来?”
何康说不出话。
何雨眠掀开被子下床,拉开门,面带愠怒:“父亲当然不知道,不然也不会联合外人, 把我的救命恩人打得快死了。”
脱离本体的魂魄一直是有意识的。
起初何雨眠只觉得自己被关进一个无边无际的地方,没有声音,没有光亮。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闯进这个空间,带走了她,她随昭栗回到观音庙,又进入镜迟的识海,昭栗在镜迟识海里看见的画面,她同样能看见。
两人好不容易重逢,便宜老爹上去就是棒打鸳鸯。
何康睁大了眼睛:“你说那个女鬼,她是你的救命恩人?”
何雨眠皱眉:“好赖不分,是非不辨。”
“她是鬼啊。”何康语气纠结,“鬼都是来索命夺魂的,你知道她安的什么心吗?”
何雨眠淡淡地道:“我见过的鬼比你多,她救了我,这是不争的事实。”
她八字轻,撞鬼是家常便饭。
有时夜里醒来,就看见两只鬼站在床边对她笑,这么多年,她已经可以做到无视并转身继续睡。
何康鲜少见乖女儿这么生气,面露难色:“我怎会知道她是真心救你的,昨日有个道士说,府邸前两日有女鬼来过,这两日府中来往的人多,我怕有鬼浑水摸鱼对你不利,才求他帮帮你的。”
鬼魂进入法阵尚不要紧,一旦在阵中施法,三清铃法阵便会开启,将阵下鬼魂打个魂飞魄散。
何康从来都不认为一只鬼会救他的女儿,便允了那道士布阵,算是花点银子求心安。
何雨眠:“父亲既已知晓前因后果,还请父亲请出设下法阵的道士,救那女鬼一命。”
何康想也不想就拒绝:“你爹爹在拓荣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好意思请人杀鬼,又反悔请人救鬼?你让我这正道人士的老脸往哪搁?”
何雨眠盯着他:“父亲当真不去请?”
何康眼神闪躲:“不去。”
何雨眠:“那女儿自己去。”
见她不披斗篷,伞也不打就往雨里走,何康连忙把她拉回来,改口道:“爹爹去,去还不行吗?”
这凉山散人是新来拓荣城的,到哪儿都背着一把剑,住在城中一处荒废的破庙里,替何康布下法阵得了一笔钱,钱没花在刀刃上,全胡吃海塞进了肚子。
何雨眠随何康进入破庙时,那道士似正对着那把剑自言自语。
何康直接向凉山散人表明来意。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凉山散人当即跳脚,“让贫道去救一只鬼,还不如让贫道去死!”
何雨眠循循善诱:“她不是恶鬼,是她救了我。如果从未做过坏事的人,无缘无故被你的法阵打伤,你救还是不救?”
凉山散人语气强硬:“鬼就是鬼,鬼应该待在鬼界,打破规则来到人界的鬼,都是别有居心。”
“如果是伤了人的恶鬼,道长如何惩治,我都不会干涉。”
何雨眠的声音带着隐隐的不悦:“道长能否找出那女鬼做出的坏事,或者是她伤了谁,如果没有,道长又凭什么打她?”
凉山散人顿了顿,依旧不知悔改:“贫道这是防患于未然。”
何雨眠胸口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