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提及,三千里梨花树所在的地域,原本是南景国地界,而南景已经灭国九百年。
即便凉山散人是最后一任太子,也足足有九百岁,但他只是一名普通道士,不可能活这么久。
镜迟轻摇头:“凉山散人不是他,两人只是眉眼相似,其他五官差别极大,若他真想易容,不会留下独独眉眼令人揣测,凉山散人和薛霁云是两个人。”
跟随着黑剑的牵引,两人看见南景王宫的云阶。
薛怜提着长裙追下台阶,晃动的步摇打在娇艳的脸上,也丝毫不觉得疼,她死死攥着薛霁云的手:“你、父王、徐鹤声都要去,那我呢?又要把我一个人丢在冰冷孤寂的王宫吗?”
薛霁云甩开她,厉声道:“薛怜你以为全世界都是围着你转的吗?北狄和东濮已经打到了夷陵,南景百姓的安危和你的多愁善感比起来,就这么不值一提?”
“我是这个意思吗?”泪珠悬在薛怜眼眶,“为什么你可以、徐鹤声可以,为什么南景万千子弟都可以上战场,独独就我不可以?”
“南景国的女子生来就是要被庇佑的,还有,”薛霁云冷漠地看她,“等你想清楚,你上战场是为了南景百姓,还是为了徐鹤声的时候,再来找我。”
薛怜愣住,好半晌说不出话。
“继续做你众星捧月的南景公主吧。”薛霁云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嘱托道,“照顾好母后,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春天,万物伊始。
太子薛霁云随父出征,薛怜抬首,琅琊城满目翠绿。
公主垂眸,琅琊城一望无垠,鹅毛大雪扬扬洒洒下了数日,云遮雾绕。
年关将至,夷陵失守,满朝文武跪伏长街,迎回了南景王和南景太子的棺椁。
徐鹤声一袭白衣,白色首绖,两柄长剑高举过头顶,走在大军最前方,雪花落满他的墨发。
昭栗怔愣片刻:“是他。”
原先光线昏暗,魊的一半脸隐在暗处,昭栗没有看清他的容貌,只看到一双淡漠沉静的眼睛,根本无法将意气风发的红衣少年,与那样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联系起来。
却在见到徐鹤声的此刻,仿佛穿越回了三千梨花树下,再次见到了紫蛇缠手的白发青年。
徐鹤声就是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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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是最后一个配角的副本啦
白骨孤冢
南景新王登基, 朝堂的风起云涌归于平静。
“我是偷偷带你来的。”薛怜拉着徐鹤声跪在蒲团上,“你不能在祠堂待太久,不合规矩,豆蔻在外面望风, 你祭拜完就赶紧走。”
徐鹤声颔首:“多谢。”
见他跪拜动作僵硬, 薛怜问:“徐老将军罚你了?”
仅仅磕了三个头, 徐鹤声的额头便渗出一层薄汗:“我该承受的。”
身为臣子, 没有尽到臣子应尽的职责, 令王与太子双双殒命, 燕云十八骑, 十八位世家子弟, 唯有他一人活了下来。
鞭子抽下来的时候, 徐老将军说, 徐家世世代代从未出过如此贪生怕死之徒。
少年一声不吭,不辩解不反驳。
“你不该带他来这里。”一道冷冰冰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薛怜站起身,冷冷说道:“其实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是你, 你修道修得可还尽兴?既然选择修道又为何回来继承皇位?其实你也没那么清心寡欲,你根本就舍不得人间的荣华富贵。”
薛临言语间亦是毫不退让:“我若不回来, 你以为你和母后还能安然无恙?还能带着外人进入王室祠堂。”
“不要把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