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陛下温和待她,是记得旧情的。但她心底清楚,越是性子孤僻之人,越是不好接近。若是来日能哄得他对自己上心,只做她一人的刀……
她心底那股犹豫退散了些,莞尔一笑,摇摇头,“陛下公务繁忙,民女便不打扰了。”
胡禄收到曲闻昭眼色,恭敬上前,“杨姑娘,奴婢送您。”
杨玉茗婉声道:“劳公公远送,不敢当此礼遇,公公请留步。”
杨玉茗走远,胡禄看着手里的荷包:“陛下,这荷包如何处置?”
曲闻昭垂下眸,眼底半分温和也无,冷冷吐出三字:“烧干净。”
安玥刚回到镜烛宫,便见屋内摆满了各式鲜花,显然是刚摘的。
接连几日被霜雪打得跟蔫茄子般惫懒懈怠的宫娥见着她,亦是恭恭敬敬行礼。
安玥心中疑惑。一抬头,注意到偏殿站着几名太监。瞧着眼熟,似是皇兄身侧的人。
那几人看见自己,恭敬行礼,“公主。”
安玥注意到他们手中的食盒,心中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便听为首一名太监笑吟吟道:“陛下得知公主爱吃糕点,便让奴才送些过来。陛下吩咐,要公主把这些吃完。”
吃完?!
安玥有些想吐。她往后退了两步,迎着小太监不明所以的目光,安玥勉强笑了笑,“劳公公跑这一趟,替我多谢皇兄。”
“陛下宠爱公主,这是奴婢们应尽之责。”
宠爱?那送你了。
安玥木然地看了一眼那十来盒糕点,清栀上前,从袖中取出一袋金叶子分给几名太监。
“我家公主请公公们喝茶。”
那太监推脱道:“应该的,应该的。”
“只是些碎银两,公公收着吧。”
回去的路上,安玥听角落窃窃私语。
“都赖你,当时说公主失了圣心。可今日陛下送了好些糕点来。”
“哪里就赖我?我也是听旁人说的……”
那宫娥余光突然瞥见什么,面色微白。
“这也能传错?那……”另一面宫娥话未说完,觉得袖子一重。她心陡地一跳,扭头便见公主不知何时站在那,静静看着这边。
分明是寒冬腊月,二人额头上生生渗出一层汗,只能心里祈祷完公主莫要听到才是,方赶过来行礼。
可安玥却未站在原地,已移步离开。留两人在原地惊疑不定,面面相觑。
安玥回了屋,同若桃齐齐捂着嘴偷笑。清栀先前已同她说过事情原委。
“公主,这帮人也太蠢了。您没见到那两人脸色又青又白的样子,比元宵节的花灯颜色还鲜艳。”
安玥趴在桌子上,整张脸都埋在手臂间,笑得够了,朝若桃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将错就错也好。”
第二日若桃陪着安玥在御花园荡秋千。风有些刺骨,安玥没要人推,只自己坐在上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本想着今日能安生些,却听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脆生生的,“母妃,这处的花开得好艳。”
安玥懒得应付,未防撞上,起身欲换个地方。
“多大了还跟皮猴子似的。冷不冷?”
安玥脚步顿住,回过头,便见不远处站着三道人影,年纪稍长些的那名女子替岁康笼了笼肩上的狐裘。她们身后站着个“肉团子”,比二人矮了一截。是岁康的同胞弟弟,曲靖溪。
岁康似是注意到这边,微微侧过脸,朝安玥投来一个极艳的笑。
若桃看了想吐,模仿着那二人的样子,亦学着那女人的样子替自家公主笼了笼狐裘,学着那女人的腔调,“公主,冷不冷?”
安玥原先还有些惆怅,这会被若桃一闹,是半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