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吓了一跳,齐刷刷扭过头,见鸟笼里的咄咄正扑腾着翅膀。
安玥要去堵咄咄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曲闻昭受不住屋外冷风,晃着尾巴进屋,尚未闻清屋内是何药味,便被劈头盖脸一顿骂。
他冷冷看了眼笼子里的鹦哥。
死鸟。
曲闻昭视线尚未收回,一只手伸来将他抱起,托在臂弯上。他无需看便知是谁。
安玥抱着他走向鸟笼。曲闻昭眼底闪过嫌恶,扭过头,整个脑袋几乎埋在安玥胸口。
安玥轻轻拍了拍他的身体,“你别害怕,我教过咄咄了,它会很和善的。”
与他何干?
安玥走到鸟笼前:“咄咄,打个招呼。”
咄咄“啾”了一声。安玥眉眼一弯,喂了块杏仁碎给它。
“咪儿?”
安玥话落,见咪儿扭回脑袋,就要从她手上跳下去。安玥伸手抚上他后颈,不轻不重捏了两下。
曲闻昭刚支起的身子瞬间瘫软回去,那股熟悉的酥麻感流便四肢百骸。
“听话,打个招呼。”
曲闻昭几乎要将后槽牙咬碎,他恨恨扭过头,动了动唇,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安玥将手穿到他身下,揉了揉他的肚子,“咪儿?”
曲闻昭肚子里一股气尚未咽下,喉咙里不自觉溢出一声猫叫。
他几乎要跳起,偏生骨头像是被抽了力气般,软绵绵的。
安玥揉了揉他脑袋,“乖。”
“……”
午后,两名大臣从含彰殿出来,齐刷刷用袖子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
饶是傻子也能感觉出来,今日陛下心情不佳。纵使未直说,但陛下面上被阴云笼罩着,浑身散发的气息似是要将人活剥。
原本烧了地龙的议事殿,活像炼狱。
二人想起当初太极殿上的场景,心中叫苦不迭。谁又惹着他了?
二人前脚刚走,曲闻昭从殿内出来。
胡禄跟在他后面,背往下弯了几分,“陛下去哪儿?”
曲闻昭冷着脸,他不说话,胡禄也不敢问,免得触了陛下霉头,只跟在曲闻昭身后,一路到了御花园。
却不想绕过一重假山,正到转角处,“砰”得一声。
地上正倒着一个大大的“肉丸子”。肉丸子抬起脑袋,一张嘴便是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
曲闻昭目光冷冷垂下。脚边那人面上闪过一丝僵硬和错愕。
“皇……皇兄?”
胡禄见着这阵势,亦是未料到。他眉心微蹙,睇了曲靖溪一眼,朝曲闻昭恭敬道:“陛下,这是七皇子。”
曲靖溪觉得害怕,他扭过头,只敢对着身后的人尖叫:“都死了吗?还不来扶我?”
原本还跪在地上的侍女听到这一声,连忙爬起,合力将地上的人扶起。
“皇兄恕罪,臣弟不是有意的。”
这一声并无多少诚意。
曲靖溪觉得面前的皇兄生得还算温和。又想起这位皇兄自幼丧母,在宫里素来默默无闻,想来性子软弱,怕是没比他某个皇姐好多少。
先前那股畏惧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被一股羞恼取代。
“弘文馆未教过你敬长尊君?”
曲靖溪如今也不过十二,只到曲闻昭腰处。离得近了,他便只能仰着头。
“教……教过。”皇兄分明是平和的语气,可那眼神却让人不寒而栗,心底刚升起戾气登时做鸟兽散。
“那看来是教的不够。今日之内,将礼记抄二十遍给我,若是交不上来,再加二十遍,就在偏殿,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回去。”
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