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顷刻便会变得冰冷僵硬。
终于,帐内传出些动静,曲闻昭微微侧目,见榻上的人不知何时起来了。隔着朦胧的纱,里面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皇兄?”
她似是刚醒,声音还有些虚弱。
他放轻了手上力道,似是安抚般,一下接一下抚摸着鸟羽。日光穿透牖页,斜斜照在人身上,他微微侧目,朝着帘后的人一笑。
“妹妹身子可觉得好些了?”
安玥看清他神色,一时忘了动作。待反应过来,方明白,皇兄是来试探她的吧?
安玥心间颤了颤,“劳皇兄挂念,好多了。皇兄恕罪,安玥此刻衣衫不整,怕是不能行礼。”
“你身子未愈,本不必在意这些虚礼。妹妹是为我抄经方生的病,皇兄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让内务府送了些补充气血的丹参草药,希望能对妹妹身子恢复有用。”
帘内,若不是隔着层纱幔,安玥这会面红耳赤心虚的模样怕是一眼就要让人看出来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外面的人。
曲闻昭声音温和,让她一时摸不清这究竟是试探还是关心。
曲闻昭挑起一双似笑非笑眼,目光掠过帷幔,隔着层纱,只这么轻飘飘一眼,似是能把人看穿。
他一只手抚上放在书柜上层的经文。
安玥看清他动作,不自觉屏住了呼吸。下一刻,曲闻昭将那卷布帛拿出,骨节分明的手抓住卷轴,如同扼住了人的脉搏。
她没忍住咳了两声。
“这便是妹妹为我抄的经文吗?”
她小声:“是。”
曲闻昭目光落在布帛的血迹上,每个字都是用鲜血绘成。却不是人血。
小骗子。
他悠悠开口:“这字”
安玥呼吸一窒,听那头似是轻笑一声:“极好。”
“皇皇兄喜欢便好。”
“妹妹写的,皇兄自然喜欢。”
安玥摸不准曲闻昭是什么意思,听到这一声更是觉得窘迫,没忍住站起身,却不想起得急了,大脑一片眩晕,浑身脱力,整个人向前栽去。
她心下一惊,未等到预料中的疼痛,被一只有力的手稳稳扶住,紧接着钻入鼻尖的是那股熟悉的冷香。
似松,似雪。
她抬起眼,和那双含笑的目光对视上的一瞬间,顿时想起自己如今只穿着件里衣。
她面色熟透,下意识弹开,又被虚虚拽着手腕。
布了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过结了痂的伤口。
安玥怔了下,抬起头,见皇兄目光盯着伤口,神情有些晦暗不明。
“皇兄?”她试探性的唤了一句。
曲闻昭目光恢复以往笑意,“妹妹小心。”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安玥生出几分恍惚,“皇兄身子可好些了?”
“还有些乏力。妹妹确定要这样和我说话吗?”
安玥听出他话里揶揄的味道,低头看一眼自己。她此刻只穿了件中衣,衣料是用上好的蜀锦制成。屋内生了炭,并不冷。
小衣薄薄得贴在身上,勾勒出女子细瘦的腰身。
因为起得急,她未穿鞋袜就下了地,露出一双雪白的足踩在地上。
她羞耻得不行,几乎是一下子蹦回到帷幔后。她心扑通直跳,说不出话。好在令人尴尬的气氛并未持续太久,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入帷幔,将她的衣裙递来。
“多多谢皇兄。”
她要把衣裙接过,不料扯过一般,裙上系带勾到了曲闻昭无名指上。明黄色的系带缠绕在修长的指尖,平生出几分旖旎。
“皇……皇兄你等一下,带子好像勾住了。”
曲闻昭感受到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