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前,果真见自己的唇肿了一片。
她面登时熟透般,红得厉害。
安玥盯着镜中半晌,余光扫见颈侧似也有异样,她压住心中纷乱,将领口往下拉了几分,瞧见原本白皙的颈畔生出几点红印,却不似虫咬。
她僵住,昨夜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自己在喝酒,而后自己好像被清栀若桃搀扶着要去哪里。可再后面的事,她半点想不起来了。
她思绪纷乱,待抬起头,镜中不知何时多出一道人影,她打了个觳觫,没忍住往妆台上一靠,转身正见那宽大的黑影不知何时已压至身前了。
她被困在那狭小的一处,脑中僵愣了下,好在曲闻昭未再靠近。
她眼神闪躲,去拉自己的衣襟,动作到一半,又觉此举有些欲盖弥彰,不由得僵住。
不对!她心虚什么?该心虚的另有其人才是吧!
她强压住思绪,仰头看他,“皇兄,我怎么会在这里?”
曲闻昭垂下眸,走近两步,指节轻绕过她系带,“妹妹不记得了吗?”
安玥瞧见他动作,方想起自己衣裳还未系好,原本调好的面色没忍住变了瞬,又听了一这句,支着妆台的粉蔻几乎要陷到黄花梨中去。
她唇轻颤,“什什么?”
“昨夜妹妹喝醉了酒,我去接你,却不想你一上来便扑入我怀中,我怕人瞧见,便将妹妹先带回了宫。却不想妹妹一直扒着我不放。”
存心吊人胃口似的,曲闻昭突然顿住了。
安玥不信,却又害怕自己当真“酒后乱性”,毕竟吃亏便吃亏在昨夜的事她半点也想不起来了。
“然后呢?”
“我便将妹妹带回来了。”
安玥眸子微微瞪大,“带带回来了?这是皇兄的寝殿。”
曲闻昭熟练地替她将裙带系上,“嗯。”
“皇兄为何不把我送回去?”
“妹妹既不愿松手,皇兄为何要逼着你?”
他语气平常,乍一听好似并无问题。
安玥急了,“那怎么能行?”
曲闻昭收回手,瞧见她眼底的纷乱。二人双目触上,一道端得古井无波,另一道却是惊慌失措。
“那我们我们”她咬住下唇。
曲闻昭存了逗弄她的心思,凑近,“什么?”
气息逼近,安玥被灼到般,没忍住往后一靠。一只手伸来替她拖住了脑袋,方未撞到镜上。
她面上烫的惊人,说不出口,却也知道事情不能就这样算了。
“皇兄把我带回来,我便去睡觉了吗?”
“嗯。”
“没做别的?”
他眼底含笑,瞧着她面色,“妹妹指的是什么?”
安玥抿了抿唇,似仍在纠结,不妨那气息又靠近几分,二人额心相对,她眼睫颤了下,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忘了动作般,由着他一点点贴近。
就在他的唇几乎要贴上去的一瞬,曲闻昭忽地往后靠了靠,同她拉开距离。
安玥回过神志,会想起适才那一下,面色有些发烫。她不步入陷阱,反问:“我的衣带是谁解开的?”
“不知,许是妹妹昨夜酒醉,不小心蹭开了。”
“昨夜安玥睡着皇兄的榻,皇兄睡哪?”
“妹妹以为呢?”
安玥忍了忍,含怒瞪着他。曲闻昭知晓她这是要被逼急了,不再逗她,“偏殿。”
可饶是如此,安玥面色仍未缓和多少,昨夜那阵仗,必然已有不少人察觉出端倪。她挣开他手,“安玥可否同皇兄谈谈?”
曲闻昭默了片刻,向后退了两步。他吩咐人传了膳,带着安玥到杌凳上坐下。
安玥整理好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