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只是母妃好不容易离了这是非之地,若此事传出,宫妃欺君,冠以通奸之名,便会被处以绞刑,亲属缘坐。
她安抚,“无事。只是我午后需得出去一趟。”
“去哪?奴婢跟您一块儿。”
字条被原原本本折回,压在手心,安玥红唇微启,“望日亭。”
她此次只带了自己的贴身暗卫。到了山脚,安玥让若桃在山下等着,独自沿着石道拾级而上。
快到时,透过层层掩映的叶丛,安玥见一人坐在不远处亭中。
瞧着身形纤细,头带钗环。
是女子?
她走近了,看清那人,眸光微怔。
怎么会是她?
杨玉茗耳力极佳,一早察觉有人过来,见人走近了,方微微一笑,起身行礼,“臣女见过公主。”
安玥瞧见她的一刻起,便不由得心生警惕。杨玉茗给她的感觉,与皇姐是截然不同的。有的人,似乎从见着的第一面起,便知二人不是一路。
就如父皇驾崩那段时日,她第一眼见着皇兄,会觉着不安一样。
“为何单独约本宫来此?”
杨玉茗眸底闪过一丝隐蔽的冷意,抬头却又掩饰得无影无踪。
“贸然出此下策,邀公主前来,是臣女失礼,只是因为今日民女所说之事,不宜让第三人知晓。”
“这亦是为了公主着想。”
安玥听懂她言外之意,走到亭中,“杨小姐放心,我带来的人听不见我们说话。坐下说话。”
“多谢公主。”
杨玉茗坐定了,轻声问:“公主可还记得,先帝是如何死的?”
“为何问这个?”
“臣女今日所说之事,便与先帝真实死因有关。”
安玥指尖有些发凉,看了杨玉茗一会,道:“毒杀。”
“先帝那时龙体有恙,时常咳血,所用皆是热性药。却不想太子在陛下所用饭食里下了性寒之药,药材本无毒。只是一泄一补,一寒一热,致使冲击肺腑,药石难医。公主知道的,可是这些?”
“你怎会知道?”
最开始咳血一事,必然是要压下。后虽有传言,但多临摹两可,但杨玉茗知道的太详细了。
安玥问完,方想起,杨玉茗的父亲杨尚,当初是羽林卫统领。
杨玉茗起身,绕开石凳,提裙轻轻跪下,“因臣女当年亦算帮凶。”
安玥身形微僵,目光几乎瞬间扫向地上的人,“你说什么?”
“臣女自幼时便体弱,后那段时日常常惊梦,陛下体恤臣女,着人送了些温补药材,后又想起,着人叮嘱,说不可与大黄等物混食。”
“且朱砂虽有安神定惊之效,却亦是性寒之物,且不可大量服用,尤不可火煅,否则毒素堆积,必伤肺腑。”
“臣女闲谈之时,便同太子殿下提了一句,臣女这几日梦里想起此事,后知后觉,殿下或许便是从此处想出此计。臣女日日懊悔,夜不能寐,今日方将此事告知公主。盼望公主原谅。”
安玥盯着地上的人,许久,“你若盼我原谅,该向大理寺说才是,何故单独把我唤来?”
杨玉茗听出安玥话落透着的讽意,微微一笑,“因为臣女惧死。”
安玥先前只是猜测,如今看清杨玉茗面色,便知晓自己的多心是对的。
她面上无悲无喜,“你是想告诉我,此事亦有皇兄插手?”
“陛下?”杨玉茗惶恐道,“臣女断无此意。”
安玥静静坐着,一言未发。如今即使杨玉茗就这般告诉她,父皇就是皇兄杀的,她心底也不会有太多的情绪了。
当初因母妃之事,皇兄想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