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乱,只是显然未顾得上。
曲闻昭看清来人,眸色渐沉,让人过来。一名侍卫小跑着到胡禄身侧,低声说了什么。
胡禄面色微微一变,他尚在犹豫,却被陛下盯着。胡禄眼皮子跳了下,将消息一五一十托出。
寂静的殿内只剩几声细不可闻的窃窃声。
夜风骤袭,破开窗扇。壁灯被寒气一浇,火苗晃了两下,彻底熄灭。
一缕青烟飘起。
曲闻昭放在舆图上的手缓缓收紧,手背隐露出青色的筋纹,他一双目光平静盯着殿外,凤眸如寒水结了层冰,底下是漆黑的深潭,“查出是什么人做的了么?”
侍卫单膝跪下,“属下无能!”
他们先前终于追到公主行踪,却不想夜里刚到,扭头便发现公主不见了。
他们几乎是即刻将消息传来。
“小凳子不见了。”
胡禄面色微变,眯了眯眼睛。
曲闻昭目光终于动了,移了过来,落在那侍从身上。
直压得人喘不过气。
“天亮之前,把背后的人查出来。”
侍从艰难地咽了下口水,知晓这是最后的宽限,忍住颤音,“是……”
“盯紧杨家。”
“属下明白!”
那侍从离开,几名将领俱是静默下来。一名将领眉心微拢,“陛下,可是京中出什么事了?”
“依诸卿看,此战还需迁延多久?”
坐在最前方一名将领道:“陛下,逆贼据险而守,又收拢了周边粮草,眼下余势未尽,若要彻底荡平,至少还需一月。”
曲闻昭手指点了点舆图上一处,“若夜袭万休堡,需几日?”
万休堡。
殿下有几名老将抚了抚长须,原本平静的大殿响起一声议论,几人面面相觑一眼,其中一人道:“万休堡乃逆贼粮草屯聚之地,若能扼其命脉,多则五日,少则三日,逆贼必粮尽心慌。届时我军全线压上,一日之内便可破城。”
“陛下,末将以为不妥!万休堡虽为逆贼粮仓,却三面环水,唯南岸一径可通,且贼寇在此布下三百锐卒日夜巡逻,更有暗哨潜伏于芦苇荡中。五千轻骑奔袭,若稍有不慎暴露行踪,非但烧不了粮草,反会折损我军精锐,此计太过冒险!”
窗外的风不知何时停了,夜半起了一场大雨,倾盆浇下。
雨帘弥漫着潮湿的气息,隐住黑幕下黑压起伏的数道人影。
安玥醒来时,只觉后颈发疼,脑中昏昏沉沉,手腕处火辣辣的。
鼻夹隐隐传来一股霉腥气,安玥睁开眼,只见四周漆黑一片。
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无。
她面前动了动,发觉手脚都被麻绳紧紧束住,整个人也提不起劲。
是软筋散。
回忆一阵一阵涌了上来,她被人打晕了。然后呢?
谁要抓她?目的是什么?
双目渐渐适应了黑暗。门在不远处,无需动也知道,必然是被锁死了。她抬起眼,头顶是木板,渗了些刺眼的白光进来。
四周空荡荡的,只有一对桌椅。连一扇窗也无。
那些人没趁她昏迷之时动手,说明暂不会取她性命。但安玥仍不由得不安。
她本就怕黑,尤其是被困在这样的陌生之所。
他们不杀她,必然是想利用她做什么。还是说,想像大婚那次一样,用她威胁皇兄?
她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至少要想办法将绳子解开,否则太过被动。只是她眼下中了药,需得先恢复体力。
房外传来一道脚步声,这声音不重。
安玥目光微沉,再度躺回地上,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