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的对象。虽然确实贫穷,但至少她问心无愧,并不想在已经看清楚真相的情况下出卖自己。
她可以确定,就连那个名字都是假名,尽管他停顿那一下短到让人难以察觉,给四年前刚入职的她一定发现不了。
只是经历了四年对接媒体客户部观察别人情绪的经历,她可以察觉并确信没有猜错。
然而性格中的温柔体贴让阮妍又一次本能在想一个能委婉拒绝的话。
如果能维持场面友好和谐,阮妍就会不想气氛在自己这里跌落,那会让她很难受内耗,控制不住夜里反复想。
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克服的性格弱点,同事总说能像她一样体谅温柔就会在客户那里口碑好评了,然而性情敏感这一点却是阮妍一直想克服的。
阮妍思维千回百转,外在呈现也不过停顿了五六秒,风吹过弄乱了发丝,她拨开碎发正欲讲话之际——
男人似乎也是极敏锐的人,看出来了,率先又开了口,姿态仍旧自若,不紧不慢。
“只是交个朋友,你放心,没别的意图。”
谢煁的确看出来了,看到了这姑娘眼里虽然温柔,但毫无犹豫地要拒绝的预兆。
对方打量他的时候,他其实也在看,确实,他看到她不是第一次了。名字也是随便编的,不然说真名随便一搜就查到他谁了。但话没编。
“我来这边找我朋友,看到你几次了。至于为什么要和你交朋友,可能因为你看上去太颓了,像只趴着不动不死不活的蜗牛。”
“……”
阮妍没有生气,对方半开玩笑讲的,脸上也露了笑,笑起来整个人那种散漫恶劣感倒是消散了几分,冷劲儿也消散,有了几分真诚,那种不像好人的感觉有降下来些。
她浅浅笑了下,“真会形容。”
谢煁一笑,垂眼觑着她,“大半年了,我每次这个时间点来找我朋友都能看到你,有点好奇吧。”
谢煁话也多了些,刚开始没多讲是因为他也不太了解对方,还在观察,现在看来和他判断的差不多,人很温柔,挺好的。
“你给我种麻木安静,死水感,很压抑,我生活和你不太一样,所以交个朋友,晚上带你去玩,去不去?”
他话直接,甚至可以说贸然,倒让阮妍错愕了。
“……为什么?”
谢煁挑眉,眉眼间有股子恣意野性劲。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想做就做了,就像你在公园坐着看到个小姑娘可能突发奇想想给她买根棒棒糖。而我看到你突然想要个差别很大的玩伴,没接触过,想交个朋友尝试新体验。我不亏,你也不亏,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新体验。
七个字在阮妍心中重复。
她眸子垂下片刻,落在手中保温杯中剩下的半杯咖啡,与小半块芝士蛋糕。
前方的头顶上方处,男人的声音低沉轻慢,似有蛊惑,“有些时候,人生的际遇很奇妙。不打开盲盒,不知道会开出什么意外惊喜。”
咖啡的苦味与芝士蛋糕的甜腻似乎进入鼻尖,那是闻了将近四年的味道。阮妍抬起了头,脸上神情仍然温婉、宁静。
她轻声询问,“去哪里?”
谢煁视线像冲撞般看进入她眼里,唇角扬起了笑,“拳馆或者卡丁车?”
“……卡丁车吧。”
“几点下班?我在这儿等你。”
“六点。”
“怎么称呼?”
“可以喊我小阮。”
他没说真名,阮妍也不想说。
她仍然是警惕的,会在意安全,再度询问,“晚上怎么过去?”
阮妍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如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