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呼吸。
他需要她身上的气息来稳定自己几乎要失控的情绪。
突如其来,深深的倦怠与负面情绪。
不因为什么,单纯情绪不佳,烦躁,疲倦,好像短暂性觉得一切都很无聊。
他收紧了手臂。
阮妍轻轻闭上眼,安静呆在他怀里。在车里时的负面情绪因为他有些近乎束缚感的拥抱仿佛带来某种慰藉,与安全感。
这个姿势保持了一段时间。
窗外雷雨交加,屋内静谧无声,只有两人的呼吸和心跳。
静默片刻,他无意识地、像蹭枕头一样,用脸颊在她颈窝轻轻蹭了一下。
很痒很痒,阮妍有些僵住,他也抬起眼。
四目相对。
像一场无声的风暴。
几乎是同时,谢煁凑近吻向她时,阮妍抬起脸靠近,像两个在这个雷雨交加的深夜,同样感到疲惫孤独的灵魂在对方身上汲取到情欲的刺激与对对方的渴望,去填补那种深入骨髓的空虚感。
理智的弦悄然崩断。
他想侵占与掠夺,而阮妍默许与接纳,亦或是无声地自毁与献祭,将自己献祭给让人又生又死的爱情。
……
天亮时灌酒
凌晨五点半, 天还未亮。
下过雨后,城市潮湿阴冷。
裴阙接到谢煁的电话,那边嗓音很压抑, 很低,像沾满了潮气般,“在哪, 期花喝酒?”
裴阙也没睡,“好。”
裴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没问,去了就知道了。
-
期花是谢煁投资的一家cb,离这儿很近。
裴阙披着一身夜色到时, 他已经在吧台坐着了,现在凌晨五点半, 早就打烊了,谢煁有钥匙, 自己开了门开了灯, 从吧台取了酒。
高度数的伏特加, 一入喉火辣辣的。
裴阙过去坐下,店内空旷,装修像中世纪的风格,木质与雕花艺术极多, 风格繁复, 光线暗, 就像此刻人的心, 烦复、暗。
裴阙给自己也倒了杯。
谢煁扭头看他,眼底极致的冷静,“裴阙, 我做了件错事。”
“我做了件很大的错事。”
反复的强调,正说明,那种冷静更像假象。
裴阙凝着他,“什么错事?”
谢煁扭回头,盯着昏黄灯光下杯中发黄的酒液,“她从来没跟人、”
话截止般停在这里,像是现在哪怕是和最好的兄弟,他都已经不愿再谈论涉及她的私密事。不过裴阙也已经足够懂了。
他反而有些诧异,还以为他们俩早就已经……没想到。
谢煁一口灌下那杯酒,声音被刺地哑涩,仿佛更加压抑,“我不知道。”
裴阙侧头看着他,“知道又怎么样?你又没打算谈很短,你总不可能那么长时间当和尚吧?”
让裴阙错愕的是,他顿了下后转过头,“我如果知道的话,嗯。”
那种眼神仍然冷静,充斥认真。
那种认真甚至让裴阙都愣了一下,他竟然一时失语,下意识说,“……你开玩笑呢。”
谢煁没再说话。
只是沉默着喝酒。
裴阙看着,看他一杯又一杯灌,看出这件事对他内心的冲击多重,也看出来了,他真能干出来不碰阮妍,也不找别人。
谢煁又去拿了一瓶酒,酒精渐渐让他又反复想起那一幕。
她睡着后,他拉被子,无意间看到。鲜红的颜色那么刺眼,他愕然了好一阵,瞳孔震颤盯着,懊恼,像一记重鞭抽在心脏。
他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