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很爱阮妍,一会儿又说不就是感情。他没想到,他们俩正式谈,甚至刚开始谈,他都没料到谢煁会越来越上心。
“……查了。她到多伦多后没有买票,很难查,需要时间。”
话说完,站在那里的男人,眼睛里的光线似乎骤然暗了许多。
他皱眉,“我担心她有危险。”
裴阙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就是想去找,就像当初一样,那会儿他也借口说要把关什么的,回头就去找阮妍,那现在呢,到底是担心她一个成年人的安全,还是自欺欺人想找。
“……都一个月了,你才担心是不是晚了?”
一语戳破。
真是因为担心安全问题,早就该找了。
正是因为,知道她一个人已经拥有翅膀也有智慧,去应对到一个陌生国家的种种事情。如果选的是别的国家还让人担心一些,但她刚走谢煁就已经确定过了,机票是飞往多伦多的,可能她也只是转机。但在加拿大的城市还好,说英语的人多,她英语交流没有问题。
“你能不能不要给我捅刀?”
“……”得,裴阙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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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时隔一月,谢煁终于有勇气去她的出租屋。
硬币他已经发现了,她亲手将它扔在了那个陶瓷罐中,他又取出来了。
车像去年的夏天那样,停在那栋六层的小楼上,小楼也不小,放在车前,像个庞然大物,仿佛见证着人去人来,爱来爱离。
谢煁坐在车中,手中是钱包,与那枚硬币,他倒出所有硬币,找了出来。
“软”
他放回钱包。
他知道它应该停留在那个罐子了。
最开始是放了几天,但很多个深夜,他独自躺在床上,无法控制地走到书房,取出罐子,想找出来。
终于在她走一周后,取出硬币。
阮妍,为什么要现在走,为什么。
为什么要在生日当天走,为什么一声不吭,为什么那么冷漠只留一句祝你前程似锦。前程似锦。
钱包被攥地皱巴巴地,谢煁猛然扔到车前开车门下车,浑身像罩着一股阴寒气,凉到渗人。
路人看到他看了一眼,都没先注意容颜而是先被那眼神与气势吓到了一下。
谢煁无心管,迅速上楼,用钥匙开门。
楼道里光线仍旧昏黄,水泥地灰扑扑的,一股潮湿腐朽气味。
但极其熟悉。
门打开,小小的单身公寓,已经空了,只剩下原先房东的物品,以及那个留给房东的,谢煁买的沙发床。
房间干干净净,仿佛不曾存在过她的痕迹,床单收走,小挂件消失,写字台上没有了化妆品与电脑,连沙发前的毯子,也没有了。
阳台处的窗户外黑暗,窗开着,夏日的风透进来,燥热的风,却像有着冷意,从那个破了的大洞里灌进来。
窗帘被吹得摇摇晃晃,而茶几上,静静放着一个纹丝不动的红色盒子。
方形的盒子。
那个,曾经的礼物盒,阮妍又买了一个。
那条当初未织完的围巾,阮妍悄悄拿走,又织完了。谢煁其实发现了,他以为她要在他今年生日送他。刚好十月底生日,再过段时间便可以用。
什么时候和她结束,谢煁不知道,只是拖延着,不舍得结束。
但他不确定,他到底真的愿意彻底的失去自由,余生被一个人捆绑住吗?也许他害怕的,其实是自由。
也或许是选择权,他怕失去选择权。他早就发现了,他对别人与她不一样,尤其是恋爱越走到后期,他对她就是会有那种责任心,哪怕她没那样要求,他也就是会去想,对别人承诺他能随口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