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星夜兼程,提高警惕,仔细观察沿途的是否设伏,只是举重若轻的说:“姑娘思念老爷,特意派我先来迎候。”
连忙缓缓停船,再放下小船来做跳板,搭船板请他连人带马一起上船,早进屋报告给林如海知晓,他向来尊师重道,便亲自迎到甲板上:“雷夫人一别数年风采依旧啊。”
雷小贞也不含糊,抱拳还礼,坦率的说:“姑娘心里不大安稳,特意派我前来提醒一声,还要仰仗陶兄弟多加警惕。”
林如海只是长叹一声:“不太好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怕吓着她。黛玉还是太敏锐了?”
雷小贞眉头一皱,跟二人进屋分宾主落座,这才问:“咱们这位姑娘,明察秋毫,无所不知,说她是女中诸葛,也不为过。背后有什么隐情?能瞒得过她?”
林如海听了就觉得郁闷,叹了口气:“真是官场倾轧远超你的想象。”他便把当日那扬州知府等人设下鸿门宴,要陷害自己酒后落水(很经典的死法),结果被陶渊杰反杀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自然隐去自己回家之后善后忙得要死,还要随时随地给小狗仔细梳打结的毛。
“怕黛玉担心这一件事,还要赶过来见我一面,千里迢迢的太辛苦了,没有告诉她。想不到冥冥之中……她还是知道了,还要辛苦你来一趟。”
雷小贞这便松了口气,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要真是一路上还有无数的杀机在暗中,埋伏那应付起来还真难,自己是善于暗中伤人的,又不善于保护人。笑道:“老大人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父女连心。”
林如海又甜蜜又头疼,吐槽道:“你看这一路上,刚上路就有清风相助,船行如飞,又有山魈送我山中的野果佳酿,方才又有一个年老的精怪,来和我诗词唱和,要送我书籍消磨时光,真不知道咱们洞主出门在外闯下了多高的名头,人家倒要来结交灵均洞主的父亲,还要尽一尽地主之谊。黛玉在京城里究竟做了什么?”
雷小贞道:“白日里倒是深居简出,和普通的大小姐并无区别。”
林如海只是无语又无助的睁着眼睛:“那么晚上呢?”
雷小贞知道的事情倒是不少,只是不知道林黛玉愿意让他父母知道多少,这其中的分寸很难把握,自己做的是林姑娘的下属,又不是林如海的下属,不必忠于他,更不需要有问必答,老练油滑的含糊过去:“晚上我睡觉了。”
林如海问:“说真的呢。”
雷小贞如实答道:“姑娘手下的能人太多,我单管着收留妖精、打扫空房准备设宴的事。只知道姑娘十来天宴请朋友一次,又不定什么时候,有妖精拿了姑娘的字迹,上门来求救。”
陶渊杰只是在旁边笑吟吟的看着她,言行举止都很可爱,又有一百分的聪明。
当即安顿在船上,准备陪同林如海一同上京,也好好的保护他。
林如海自去睡觉,进京之后的事不必多思多想,自己是孤臣,是直臣,到了京城安顿下来,就将妻儿都接回来。
雷小贞和陶渊杰都不喝酒,就叫了两笼码头上的鲜肉包子,一碟椒盐酥油渣,烤的小黄鱼,几样应季的果子,两壶金桔熟水,彻夜畅谈。
“在他身边杀得尽兴吗?”
“还挺好的,虽然手刃的人不多,但是人既然被杀了,又不是我杀的,还挺好。雷夫人,你怎么样?心愿达成了吗?”
雷小贞掰开一个肉包子,仔细检查是什么肉,又道:“能在我父亲丈夫面前拿出杀人的物证来焚化,看到他们不再含冤而死,反而知道我为他们报了仇,可以瞑目,实在是远比我想的还要更幸福。他们受够了阴冷无望的阴间生活。我还逃不出‘骑着驴骡思骏马,官居宰相望王侯’的坏脾性,想学一学更强的东西,你呢?看你在船头上那样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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