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着大眼睛看池贺,突然乖乖抬起了手,是要脱衣服的姿势。
池贺:“……你让我帮你换吗?”
桑钰疑惑他为什么不动,点了点头。
池贺从来不是做事犹豫的人,现在却非常不果断,他对上桑钰单纯懵懂的眼神,越发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分。
只能迅速脱下对方的衣服,视线没好意思乱撇,板板正正帮桑钰换上睡衣,接着一言不发出了房间。
过了一会,他带着一块打湿的毛巾和水杯回来,刚走到门口,看到房间的画面脚步就顿住了。
刚才给某人好好穿上的睡衣,现在又被撩了上去,桑钰跪坐在床上,不安分地抓着睡衣的衣领扇风。
池贺呼吸一窒,大步上前重新整理好睡衣,喂桑钰喝了水,又用毛巾擦了擦桑钰的脸蛋降温。
要收回毛巾时,被桑钰拉住了。
桑钰向前蹭将脸颊贴上毛巾,双手环住池贺的腰,声音带着埋怨:“好热。”
池贺的视线顺着俯视的角度落在桑钰的洁白脖颈上,声音沙哑:“这么难受?”
桑钰反应了几秒,点头。
池贺思忖着叫个医生过来,但只要他一有动作就会被拉得更紧,他硬生生停在床边,声音不自觉放轻,像哄小孩子一样:“你在这等一会,我马上回来好不好?”
“不要。”
池贺:“……”
好像迷糊之后变得难缠了,清醒的时候倒是很客气。
桑钰的脸已经变得通红,说话也含含糊糊,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理直气壮道:“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为什么不帮我?”
池贺失笑,嘴角不自觉上扬,轻声问:“要我怎么帮你?”
桑钰思考了一会,茫然道:“我……不知道。”
他只是固执认为池贺不能离开。
池贺摸透了他的想法,顺着说:“我不走,我去找东西让你凉快一点好不好?”
“项链。”
池贺一顿,“什么项链?”
桑钰真诚说:“项链可以给我试试吗?凉快。”
礼盒里的项链终究以这种形式回到了桑钰手里,池贺帮忙戴上时的心情复杂,如他想的一样,桑钰很适合。
链条设计得不算太长,慵懒搭在锁骨上,很漂亮。
但他心想,要是明天桑钰清醒了会怎么想。不过当他看过去时,项链似乎真的有效,桑钰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一时间松开了他。
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他离开了一小会,拨打了医生的电话。没到二十分钟对方就到了,看了桑钰的情况后初步推测是误食,好在剂量应该不是很大,目前表现的症状只是发热。
医生带的设备不全,池贺只能带桑钰去附近医院洗胃,一路上桑钰都很配合,折腾到后半夜终于解决。
第二天桑钰在医院醒来,看到的第一眼就是趴在床边的池贺。
他的脑袋还是晕晕的,关于池贺送他来医院的记忆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就是在那之前有些事记不清了。
池贺大概是没休息好,眼下有淡淡的乌青,鼻骨上一颗痣清晰可见,平添几分性感。
桑钰盯着看了一会,大脑放空。
他记得昨天是林奕给他的果汁,可是为什么?
“醒了?”池贺见桑钰醒来,起身过来探他的体温,发现没有发烫后松了口气,他说:“早上喝点粥可以吗?医生说不能吃刺激性食物。”
听到这嗓音,桑钰在一瞬间猛地想起了昨晚池贺说过的话。
喜欢?
池贺说喜欢他?
他很没有实感,慌乱眨眼错开和池贺的对视,讷讷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