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澡,浑身冰凉。

    图南已经习惯了同他一块黏糊糊地睡觉,同他躺下来时,钻进他的怀里,被潮湿的水汽冷得皱了皱鼻子,下意识蜷缩身子。

    图渊将他捞进怀里,去亲他,亲完又委委屈屈说难受。

    图南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烧了吗?”

    图渊说没有,又去亲他,黏黏糊糊闷头叫了半天宝宝少爷小南,也没说出自己想要干什么。

    海市冬天的雪很大。

    屈家的助理在大堂外站得腿麻,抖了抖腿。边上新来的小助理探着脑袋望向贵宾休息室,小声问他,“张哥,为什么小屈总不吃醒酒药啊?”

    屈家的助理沉默,片刻后,瘫着脸道:“打电话给图先生没有?”

    小助理殷殷点头,“打了打了,图先生说等会就来。”

    他又扭头看了看贵宾休息室,“张哥,你说小屈总和图家联姻十多年了……”

    屈家的助理看见熟悉的车牌,立即站直身体,疾步上前,一张面瘫的脸忽然变得生动起来,声情并茂地焦灼道:“小南少爷——您终于来了!”

    车门被屈家的助理拉开,来人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衬托下颚线条柔和,一身暖驼色大衣,身形清瘦,眸子漂亮却无神,周身气质成熟沉静,带着内敛的温柔。

    他拄着一支盲杖,总是叫旁人忍不住将注意力吸引过去,心照不宣地用余光注视——万一能帮上些忙呢。

    可惜这样的愿望注定落空。

    屈家的助理一边引路一边激情开演:“小南少爷,您不知道小屈总今天喝了多少,现在在休息室休息,头疼得厉害……”

    新来的小助理瞪大眼睛:“?”

    他怎么不知道今天小屈总喝了那么多酒。

    贵宾休息室,图渊抖了抖外套,闻了闻外套上的酒味,确定毫无破绽。

    屈家的助理已经将图南引进门,仍旧在痛心疾首地声情并茂,“小南少爷,原本小屈总不让我给您打电话的,说您上周已经来接过他了……”

    “可我一看小屈总都醉成那样了,走路都强撑着,不打电话给您怎么能行……”

    下一秒,图南接到一个醉得不轻的图渊。

    图渊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摇摇晃晃倚靠在他身上,似乎醉得不轻,咕哝着叫他,紧紧环着他的腰,声音拖得长长的,还将脑袋埋在他的颈窝蹭了蹭。

    图南有些无奈,抬手揉了揉图渊的脑袋,轻声哄了好一会才将人哄抬头。

    他扶着图渊往外走。

    屈家的助理瘫着脸跟在后面,新来的小助理目瞪口呆,颤颤巍巍地追上去:“小、小屈总真喝醉了?”

    屈家的助理:“怎么可能。”

    他扭头,对着新来的小助理慈眉善目道:“刚才我说的词记住了吗?”

    新来的小助理手忙脚乱:“记住了。”

    屈家的助理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更和善了:“好,非常好,以后这就是你的活了,记住了吗?”

    “演的时候情绪要饱满,声音要高昂,演好了年终奖能翻倍的。”

    ————

    “好了,头还疼不疼?”

    车后座宽敞,图南轻轻地揉着图渊的太阳穴,细白柔软的手指时不时去摸一摸他的额头。

    图渊埋在他颈窝,哼哼唧唧,一会说头疼,一会又说胃疼,装模作样演个没完,演完又去亲他,黏黏糊糊也亲个没完。

    好一会后,图南偏头,笑着无奈道:“不是说头疼吗?三十多岁的人了……”

    图渊将他抱在怀里,开始说自己头疼得厉害,图南按了两下,他又舍不得了,去抓图南的手,偏头亲了亲,含糊道:“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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