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三遍。
洗完后发了一会呆,似乎又不记得自己洗过菜,重新又洗了一遍。
锅里炖着的菜糊了,江序将锅里烧糊的菜倒掉,重新起锅烧油。
一顿饭做了一个多小时。
味道没变化,卖相也没变化,
吃饭的时候,图南吃了一半,放下筷子。
江序见状,将他碗里的剩饭赶进自己的碗里,“今天的菜咸了,哥,你别吃了,等会我给你炖个冰糖雪梨。”
图南望着江序,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样折磨自己。
他吃不下,江序总有借口——今天菜淡了,明天菜咸了,后天是没发挥好。
图南叫了一声,“江序。”
江序抬起头,望着他,露出个笑,“怎么了?”
图南:“没有想问我的吗?”
江序安静了一下,低头吃了口饭,“哥,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图南:“不问我为什么不去医院吗?”
江序蓦然顿住,握着筷子的手用力到泛白,浑身僵硬,不明白图南怎么会突然发现,可后来想到了薛林,也就不觉得奇怪。
过了很久,江序才抬起头。他望着图南,轻声道:“哥,我不问。”
“如果你不想治,那我们就不治。”
图南沉默,低声道:“哪怕我到后面会死?”
江序显然是听不了死这个字,神情扭曲了一瞬,仿佛呼吸不上来,但很快,他又压了下去,点点头,嘶哑道:“嗯。”
图南从来没有想到江序得知他病了的消息后还能正常沟通——他以为江序又会将他拷在床头让医生来给他治病。
他犹豫了一下,小声道:“真的?”
江序:“嗯,真的。”
图南显然有些不太信,想了想,小声问道:“那你怎么没去上班?”
第二个世界(完)
图南问完,看到江序不说话了。
“……”
图南后知后觉,觉得这话好像问得有些伤人。
他摸了摸鼻子,心想他还是没有很人类,露出点马脚。
江序大概又要闹起来了。
图南还没想到怎么同闹起来的江序解释,就看到沉默良久的江序对他说如果他不喜欢他翘班的话,他明天就去上班。
图南稍稍睁大了眼睛。
江序对他低声说:“哥,你不喜欢我的地方,我都改。”
从现在开始,他不会强迫图南做任何不想做的事情,哪怕眼睁睁看着图南放弃治疗这件事会让他痛苦万分。
图南眼睛睁得更圆了,神色迟疑。
晚上,图南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琢磨着江序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为了哄骗他。
吃一堑长一智。
谨慎的系统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
图南特地睡前什么都没喝——上次他就似乎喝了江序准备的红酒,第二天被关在卧室。
图南特地一直没睡,一个多小时后,听到卧室门被拧开的声音。
他背对着卧室门,悄悄闭上眼,耳朵竖起来,随时随地准备抓江序人赃并获——江序嘴上说着什么都听他的,半夜还是偷偷想要动手。
说不定想要将他连人打包进医院。
卧室门轻轻合上,来人的脚步声很轻。
图南稍稍屏住呼吸。
但江序什么都没干。他只是来到床前,轻轻地握住图南的手腕,伏在床头,长久地不说话。
图南起初并不相信江序会什么都不干,强撑着困意,熬了大半宿,就等着江序动手。
可熬到最后,他自己先撑不住,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醒来,图南低头检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