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南回过神来,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小声道,“爹,里面的人不是妖兽,是我的朋友。”
凌霄宗宗主半信半疑,“什么好友,也不给爹介绍介绍?”
图南吭哧了半天,憋出了个人名,“蒲溪,妙音宗少宗主。”
凌霄宗宗主这才恍然大悟,随即又想到什么,露出个笑,“都说了爹不是那样古板的人,这孩子,爹听说过,隔三岔五给你写歌的是不是?”
图南神色有几分窘迫,点了点头。
等到凌霄宗宗主走后,图南在青竹小筑转了两圈,终于拿来一块传讯符,传讯给妙音宗少宗主蒲溪,说有事相求。
两个半时辰后,妙音宗少宗主叮叮当当带着一身的佩饰,还抱着琴,心潮澎湃乘坐着魂桑青鸟来到青竹小筑。
蒲溪曾经为图南谱曲作词,想要以此表达对图南当日救下他的答谢。
但凌霄宗的弟子委婉回绝,蒲溪曾经失落了好一阵。
如今一接到图南的来信,蒲溪自然是义不容辞。
妙音宗的弟子瞧着他们的少宗主,叽叽喳喳活泼道:“少宗主!听说青竹小筑是那凌云宗小少主的起居之地!”
“少宗主,此次前去可得好好装扮一番!”
妙音宗上下无论男女,都爱佩戴佩饰,走起路来叮当作响,如同妙音仙乐。
蒲溪轻斥那群弟子,却在路上将最心爱的琴擦拭了一遍又一遍。
青竹小筑。
少年剑修已经在等着他,瞧见他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唤他:“好久不见,蒲少宗主。”
蒲溪抱着琴,也露出个笑。
图南面色带着点犹豫,“此次相求,可否进去说?”
蒲溪心头砰砰跳起来,微微脸红,点点头。
图南将他迎进青竹小筑。
青竹小筑并不大,案桌朴素,蒲溪瞧见靠在床榻上的少年,神情惊愕。
楚烬听到动静,也抬起头,瞧见来人,微微一怔。
图南朝蒲溪低声道:“蒲少宗主,冒犯,此次相求,是想拜托蒲少宗主帮个忙。”
“阿烬乃是我的至交好友,前段时日天玑宗宗门覆灭,云岭九霄已无他容身之地,我将阿烬带回来,藏在此处。”
“只是蒲少宗主可知道凌霄宗和天玑宗不合已久,阿烬的伤还没好,我只能谎称这几日借住此处的好友乃是蒲少宗主。”
抱着琴的蒲溪愣然。
图南上前两步,语气诚恳朝他道:“我想请蒲少宗主这几日常来青竹小筑弹琴,以免宗内长老查探。”
作为谢礼,他会将十岁生辰收到的一方古琴赠与蒲溪。
听说妙音宗的弟子都爱收集各种乐器,光是古琴,蒲溪就收了十多把。
蒲溪目光落在床榻上的少年。
九霄大比上意气风发的少年此时死气沉沉,低垂着眼,手腕和脚踝包裹着白纱,英挺的半张脸庞伤痕遍布,几乎似乎废人一个。
蒲溪从未想到图南同天玑宗少宗主楚烬是至交好友。
在外人看来,这两人八竿子都打不着,一个恣睢肆意,一个冷清冷性。
可如今冷情冷性的少年会为了另一个恣睢肆意的少年低声下气请求他。
蒲溪怔然片刻,回过神,神情郑重,低声道:“凌小少主对我有救命之恩,此事,蒲某自然义不容辞。”
图南感激地朝他行了个礼,“多谢。”
床榻上的楚烬沉默片刻,将被九重真火灼伤的半边脸庞偏向竹窗,阴影晦暗。
他余光中看着图南给蒲溪倒茶,蒲溪将琴放在案桌,浅笑着对图南道:“不必如此客气。”
图南去外面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