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头在半空中狂舞。
九头蛇妖,生性残虐,嗜好血腥,最爱啃硬骨头。
图南猛然后仰腾空,脚尖骤然横溅出一片水痕。
雷鸣剑腾空凌厉一劈,冷而锐的剑光凝成窄窄的一道光,裹挟着雷电之势又狠又快地劈开雨幕,生生斩断九头蛇妖的一头,喷溅无数血雾。
九头蛇妖蛇躯覆有坚若玄铁的鳞片,蛇颈与蛇首处只有窄窄一线没有覆盖鳞片,竟在来人的剑下被分毫不差地一剑骤然斩首!
凌空两方对峙,九头蛇妖吃痛,长啸一声后竟丝毫不顾及被斩断的一颅,漆黑蛇尾发狠地凌空甩向面前的人。
图南腾空后撤,雷鸣剑在地面溅起一道火花,滑行十几米才堪堪踉跄停住。
九头蛇妖长嘶一声,蛇尾重重横扫向少年剑修,硬生生将图南重重甩至远处的树干上。
粗树发出轰然巨响,图南以剑插地,单膝跪地,胸腔震动几下,闷声咳出几口血,浑身湿漉,颇有几分狼狈。
大雨越发滂沱,雷声轰鸣,撕开夜幕。
九头蛇妖痛失一头,环视一周,竟想把四周的凌霄宗弟子尸体吃掉在腹中炼化。
天边紫色雷电撕裂夜幕,图南单手持剑极速狂掠,雷鸣剑剑尖溅起火花,引动雷电,狠厉怒喝道:“滚过来——”
紫色雷电萦绕凝聚于雷鸣剑四周,将雨幕照得亮如白昼。
天地法则为其所用,顷刻间,一齐斩断八头蛇首,凄厉嘶吼响彻天地,轰然倒地。
几个魔修长老见此,脸色难看下来。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阴鸷老者起身,一身黑袍沉沉,“狂妄小儿!”
他抬手,雨幕四周迅速笼罩浓厚的魔障,几乎叫人看不清。
霎时间万籁俱寂,一切纷杂骤然消失。
只有一声极其细微、却也尖锐到极致的泛音,如绣花针悄无声息穿过雨慕,精准地直贯图南的识海。
那是种下魔蛊的第一步。
“……”
图南眼前忽然暗了下来,嗅到一股馥郁的香味,眼前变为漆黑一片,一股困意渐渐涌上来。
四周万籁俱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喧嚣声如潮水慢慢涌来,交叠的脚步声和交谈声随之响起
一股热气腾腾的米饭暖香浮现在鼻尖,图南昏沉中听到一个耳熟的嗓音,带着笑,“图小南怎么又在睡觉?”
不远处的青年嗓音传来,“哥,别闹他,他昨晚没睡好。”
图南眼前一片漆黑,神色怔然——这种漆黑太过熟悉,跟失明的状态一模一样。
他感觉到有人捏了捏他的鼻子,笑吟吟道:“有人做小叔叔了都还那么贪睡,小柏小懿,过来叫叔叔起床——”
纷叠的脚步声响起,两个胖乎乎的小孩急急地跑到沙发上,挨着穿着白色毛衣的青年,抢着图南怀里的位置道,软乎乎地叫着图南,“小叔!小叔!”
“图柏!下去,别挤你小叔,你小叔身体不好,说多少次了……”
一道清朗的女声响起,带着点嗔怒,哒哒的高跟鞋声响起,将窝在青年怀里的小孩揪起来。
“图小南,怎么回事,睡懵了?”
似乎是见沙发上的图南神色怔然,来人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不舒服吗?”
图南胸膛起伏了两下,怔怔道:“哥?”
图晋笑道:“诶,哥哥在呢,怎么,还跟哥哥生气呢?”
他捏了一下图南的耳朵,“都说了不要为你那个演奏会那么劳累,上次夜里因为过劳送给急救室,差点把图渊那小子吓死。”
“哥哥说你两句,不高兴到现在。”
图晋笑道:“小孩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