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内看去。
棺材前的火盆被点燃,火光呈现绿色,旁边跪坐着一个人,那人背影瘦弱穿着一身红嫁衣,头上还盖着红盖头,干瘦的手不断地向里面放着纸钱。
黎江眯了眯眼睛想要看清楚些,却不曾想这块假石轻得离谱,她脚一碰就把它踢动了。
灵堂前两个纸人瞬间停了下来,脑袋齐齐地看向假石。
黑暗中,黎江僵直着身体,不敢动分毫,她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双腿都有些发麻。
纸人发出喀喀咯的响声,纸叠的手臂如刀刃划过地面,这两纸人走路也不像人,佝偻着腰双手双脚都在地上,更像是一些动物。
纸人长腿长手没几步便来到假石面前,纸做的手划过假石,黎江在假石后听到石裂的声音。
假石被切割成两半,黎江整个人都暴露在纸人面前。
纸人的手刀冲着黎江的脑袋挥去,黎江的腿也蹲得麻了,腿一软顺势滚到一边躲开了这一刀。
黎江一动,纸人瞬间确定了目标,豆大的红眼睛在夜里格外明显。
纸人的速度极快,黎江也不甘示弱,她托着发麻的腿在纸刀挥过来时踏进了灵堂内。
黎江一脚踏入灵堂,那两个纸人的手停在半空,片刻后缓慢地收了回去,又老老实实在门两边站好。
果然,纸人不能进灵堂。
黎江松了口气喘息起来,她摸了一把脸上的汗,目光一瞬间又警惕了起来,心脏加速鼓动。
这屋里,还有一个新娘。
纸钱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伴着黎江粗重的呼吸声在灵堂之内交替作响。
新娘低着头对这个贸然闯入的人不闻不问,依旧机械地抬手拿纸钱,放入盆中,即使被火苗舔过也不缩回去,在火堆中停留片刻才将手收回去,又接着刚刚的动作。
黑漆漆的棺材摆放在灵堂正中央,此刻棺材紧紧地闭合着,墙上多了一副黑白照片,照片上正是王砚。
本该天真灿烂的年纪,照片上的王砚却沉着一张脸,眼珠黑白分明盯着灵堂中的每一个人。
黎江看着他,那双眼睛诡异阴冷,嘴角却抿出些笑意来。
她没有看错,他就是在笑。
手腕上的金丝线已经探出了头,黎江夹在新娘和王砚之间,正对着那口棺材。
王砚依旧在笑,新娘还在重复烧纸。
“吱吱——”
重木相摩擦的声音盖过了烧纸声,黎江目光瞬间锁定面前的黑棺材,余光发现新娘也没了动作,那双惨白瘦弱的手静止停在火盆正上方,绿色的诡异火焰顺着她的手向上攀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肉类的味道,其中还夹杂着一股焦糊味。
这股味道难以形容的恶心,黎江闻到的瞬间就屏住呼吸,可那味道还是顺着气管在她的口鼻之中凝聚不散。
她没有更多的精力去管这些,因为她面前的棺材已经彻底打开了。
棺材里还是黑漆漆一片犹如黑洞深不可测,黎江额头脖颈都冒出一层薄汗,纵使她天资再高,她也不过二十多岁,她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对付得了棺材里的东西。
“唉——”
一声沉重的叹息从棺材中传来,黎江动了动耳朵听出来是白天王砚身体里的那个东西。
“你还是来了。”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做新娘子吧!”
随后一阵沙哑难听的大笑实质性地袭向黎江。
不好!
黎江心下一紧从怀里摸出符纸挥向棺材,她趁机向旁边一转,鬼声将符纸全部震碎,黎江也躲过一劫。
她微喘着气余光瞥见一抹红色。
那个新娘!
恶心的气味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