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
“抱歉,”一直在旁听的严宥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之前不知道咱哥身体不好,具体是……可以问吗?”他征求意见地看向祁陌。
“轻度抑郁和重度焦虑。”
熄灭的手术灯中断了他们的对话,祁陌和黎之禾一个箭步冲上去,“请问他怎么样了?”
“洗了胃,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医生说。
提到喉咙口的心脏终于是沉了下去,祁君羽转到了单人病房,还在昏迷中。
床上的人脸色如一张白纸,嘴唇毫无血色,安静地躺在那里,似乎连呼吸都没有,像一具失去灵魂永远醒不过来的躯壳。
药水通过针头一点一点输送进祁君羽身体中,祁陌站在两步远的位置,眼眶渐渐发红。
严宥发觉时,祁陌已经关上门出去,在走廊的尽头坐着,眼泪控制不住地流。
此时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严宥坐在他身边,伸手将哭的一抽一抽的人抱进怀里,轻声安抚。
“别哭,咱哥会没事的,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一开始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哭完之后调整好情绪再进去,而严宥的出现打乱了祁陌所有计划,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泪根本止不住。
严宥手忙脚乱地拿纸给他擦眼泪,轻轻拍着他的背。
祁陌哭了很久才停,眼睛哭的通红一片。他把头埋在严宥颈窝,尾音虚哑地叫他。
“严宥。”
“我在。”
……
中午的饭是医院食堂里的,荤素搭配非常健康。
下午夏青翊终于赶过来,刚要进门看看祁君羽现在的状态,发现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靠在床上看窗外的风景,听见声音,微微转头,目光扫过一群人,最后落在祁陌脸上。
毫无任何情感色彩的眼神,祁陌心口一跳,记忆穿越时空,回到一年前的那个伦敦。
好像所有事情都堆积在一起发生,va01和ruc的决赛,严宥的生日,打给谢卿的电话,祁君羽的噩耗。
同样是在医院抢救过来时的第一眼,空洞麻木的眼睛祁陌这辈子都忘不掉。
“哥……”祁陌嘴唇颤抖,“他们叫你回去,为什么不告诉我?”
祁君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他,缓缓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你要告诉我啊,你不说,我上哪知道去……”祁陌坐在床边,紧紧握住祁君羽的手,冰的不像个正常人,“你说过有什么事情都会跟我说的,你老是不和我说,总喜欢自己一个人憋着。”
说不了几句话,眼眶里聚满泪水。祁陌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故作坚强地用手抹了一把脸。
“哥,祁誉宁不算人,我妈很早就离开我,我只有你了。”几乎是哀求的语气,祁陌俯下身,额头碰在祁君羽手心,“不要离开我,不要一声不吭地就走,求你了……”
祁君羽动了动手指,颇有些费劲地抬起一只手去摸祁陌的脸。
意识到祁君羽现在不能开口说话,祁陌把自己的耳朵送上去,贴在唇边几厘米。
“别……哭。”
祁陌对祁君羽的感情之深,黎之禾和夏青翊清楚的很,现在祁君羽没有体力说话,让祁陌待在这里也是干难过。
“祁陌,你中午都没吃什么东西,去外面休息一下吧。”黎之禾给严宥一个眼神,后者立马就哄着祁陌出去了。
确认人已经下楼,黎之禾松了一口气,坐到床尾。
“我的祖宗啊,下次心情不好能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吗?”
“说不说的重要吗?”夏青翊双手抱臂,“这个弱智也能保胎下来的世界有什么可留恋的。”
黎之禾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