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谈江海倒是回话的很自然,“跟家里高考完就闹矛盾了,过年晚上都是住酒店的,我年三十晚上跟家里吃完饭都自觉的出来开房了。”
“那你今天没回家吗?”没多问,唐舟只问自己关心的归期,“你是明天就要回来了,对吧?”
“嗯,明天中午的票,转站到时候半道还要转高铁,我是要后天才能到凇城。”
谈江海先回答了他的后一个问题。
“今天早上在家呢,家里来了亲戚,得应付应付,明天得跟着我爸妈去走亲戚,把这人情走完,这年就算是过完了,我下午就坐车回去了。”
“行,那我等你回来,你先吹头发吧,别感冒了。”唐舟关心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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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的车,初四才到的凇城。
出高铁站时,已经是中午了,雪又开始下,细碎的雪花落在肩头,化的并不快。
谈江海正低头拍着肩上的雪,忽然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
“谈江海。”
抬头一看,唐舟就站在不远处,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
少年帽子拉得很低,肩上落了一层薄雪,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袋,见他看向自己,便快步走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谈江海愣了一下,接过唐舟递过来的保温袋,触手温热,“外边这么冷出来接我做什么?”
“想见你,就来了。”
唐舟帮他拎过行李箱,轮子在雪地上碾过,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
“保温袋里是饺子,家里的,还有粥,我煮的。我想着你在车上都吃不着什么东西,我来接你的话你一下车就能吃点热乎的暖和暖和。”
打开保温袋,里面果不其然是一杯用保温杯装着的热粥和一盒煎饺。
谈江海边走边吃,粥的温度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都缓和起来了。
是了,谈江海坐车的时候不大喜欢吃东西,总觉得车上吃东西没味,最多就是嘴里含颗糖。
一趟车,也就中途转站的时候找了地方吃了点东西。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唐舟,少年依旧没怎么说话,只是拖着行李箱,时不时帮他接一下保温杯端着,好让他空出手拿筷子往嘴里塞饺子吃。
“这几天乐乐没闹吧?”谈江海咬了一口煎饺,含糊地问。
“没有,她很乖,作业都写完了。”
唐舟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带她去吃了顿铁锅炖大鹅,还点了别的菜,我俩都没吃完,最后是没吃了打包兜着带走的,她还说等你回来要一起再去吃。”
“行啊,那咱们等周末就去。”谈江海笑了笑,心里那点莫名的不安彻底散了。
这几天他回家过年,时不时又要听家里亲戚催问他的婚姻状况。
每每聊到这个,谈父谈母总是要沉默。
只有谈江海一个人打着圆场。
但今年又有点不一样的地方,每每聊到这个的时候,他总是会莫名其妙想到唐舟。
想到那封还没打开的情书,想到那天洗手间单间的……咳咳。
总之,这几天唐舟即使不在他身边,但还是一直在扰乱他的心绪。
但今天这么一看,好像又觉得没什么好不安的,毕竟他们的相处还是很大大方方的,也没什么好别扭的。
谈江海心中舒坦过后,不免又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看来唐舟是真的放下了。
一对比起来,倒是自己这两天显得自作多情了。
不过这样也好,两人保持着现在的关系,挺好的。
……
整个春节假期,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