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站在阳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指尖的烟气一直没断。
没再和他打招呼,佟锡林回到房间关上门睡觉。
原计划的游玩没能顺利进行。
确切来说进行了半天,孔迹带着佟锡林坐了天津之眼,顺路经过大悲院,不远处就是天津美术学院,路上的学生熙熙攘攘。
佟锡林没朝学校看,他停在寺院门口,扮成僧姑模样的人凑过来,朝他伸出乞讨的钵碗,脖子上还理直气壮挂着收款码。
身上没有零钱,佟锡林拿出手机扫码,转了二十块钱。
这些都是职业骗子,孔迹看他低垂的眉眼,没有阻拦。
离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后,他开口问:“想进去烧柱香吗?”
佟锡林没进去,站在院外闭了会儿眼。
“许了什么。”孔迹笑着看他。
“希望我学业有成。”佟锡林说。
“身体健康,不生病。”孔迹帮他补充。
走出去百十米,穿过一条树荫浓郁的长巷时,佟锡林突然说:“其实我许了两条。”
孔迹用眼神询问“什么”。
“第一条给我。”
佟锡林停下来,阳光透过白蜡树冠,在他脸上投下几点光斑,五官显得很朦胧。
“第二条,希望你永远忘不掉佟榆之,和他一样,永远沉沦下去。”
树影婆娑,光斑晃到眼睛上,佟锡林抬手揉了揉,没看到孔迹的神情。
“我不想逛了,想去学校报道。”他拿出手机看时间,“晚上我直接住寝室,不和你回酒店了,叔叔。”
第27章
沉沦。
《新华字典》里对于这个词的原文解释是:陷入罪恶的、痛苦的境地。
怎么听都不像一个祝福。
佟锡林说得很平淡, 孔迹非但没生气,没有丝毫的不愉快,反倒嘴角一勾, 笑意直接铺进了眼底。
他是最不怕诅咒的人。
更恶毒的咒骂他都听过, 大年三十一家人的年夜饭上,被亲生父母呵斥“改不掉喜欢男人,你死了都要下地狱”, 孔迹听得耳朵起茧。
他不在乎,也无所谓。
倒是比起前阵子过分平静的佟锡林, 今天能说出这句话,证明小孩儿起码还有情绪。
有情绪就不会变成一潭死水, 这是好事。
“给我下诅咒了, 小朋友。”他笑着刮了下佟锡林的下巴, 胳膊一抬, 揽住佟锡林往回走, “那就去学校吧。”
佟锡林古怪地侧过头看他, 看孔迹在阳光下微微眯起眼, 和平时一样潇洒恣意。
不知道是毫不在意,还是这个愿望正中下怀。
医学院在八里台, 南开的老校区。
隔壁就是天津大学, 两所高校挨在一起, 报道日,校门口的人流堪比机场。
大学的占地比高中大了不止一丁半点, 佟锡林拖着箱子来到门口, 抬头看了会儿南开大学的门脸,这是他未来整整五年要生活的地方。
学校的迎新都差不多,小桌子摆满道旁, 佟锡林按照流程一一走下去,孔迹帮他拉着箱子。
领了自己的学生卡和宿舍号,他拿给孔迹看一眼。
“期待吗。”孔迹问他。
“嗯。”佟锡林点点头,四周都是青春洋溢的学生,生机勃勃,他当然也会受感染。
孔迹捏捏他的脖子:“走吧。”
学校大,宿舍楼的位置就远,佟锡林边走边看。他看别人,也有路过的人看他,看他身边的孔迹。
和其他来送孩子的家长相比,孔迹显得过于年轻了些,他今天穿了件黑衬衫,款型很时尚,袖口松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