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又抖了手, 照片的人形糊出光圈,只能看出两张侧脸的轮廓, 进行了一个蜻蜓点水的亲吻。
这么差的一张照片, 孔迹却觉得非常喜欢。
“拍得不错。”他动动手腕躲开佟锡林的争抢,将照片传给自己,“我很喜欢。”
照片传完他也不让佟锡林拿手机, 随手朝床头一丢,就把人往怀里抱。
佟锡林没躲开,也没想躲,同一张被窝下身体触碰挨蹭,虽然隔着衣服,也让人心口一蹦一蹦的舒服。
他拨拨孔迹的头发,问:“饿不饿?”
孔迹不饿,下巴往佟锡林头顶一垫,闭着眼睛只说困。
不困就怪了。
佟锡林算算时间,孔迹才睡了三个小时。
“接着睡吧。”他在孔迹后背上拍着。
“是不是饿了?”孔迹把他拉开一些,拿起手机看看时间,要起床带佟锡林去吃饭,“想吃什么?”
“我也困。”佟锡林有样学样,把孔迹的手机放在床头,“我早上才睡,眼睛都睁不开,一点不饿。”
“真的?”孔迹的眉毛扬起来了,“怎么睡那么晚。”
“你不在不想睡。”佟锡林给两人拉好被子,“陪我再睡会儿,叔叔。”
孔迹沉沉的笑声从头顶传下来,把佟锡林搂得更紧,亲了亲他的头发。
人在睡着的时候能保持一个姿势很久,睡醒了就变成一件困难的事。
怕吵醒孔迹,佟锡林没有拿手机,听着孔迹的呼吸声重新变沉,感觉到半边身子分明开始发麻。
与麻意同时出现的,是某种不受控制的反应。
身体的变化阻止不了,佟锡林脖子发烫,向后佝了佝身子,还没挪开多大的缝隙,又被孔迹摁回怀里。
这人睡觉好黏人啊!第一次睡在一起,之前完全不知道孔迹睡觉的时候会是这么个状态。
佟锡林僵在被窝里不敢动了,生怕稍微一转身就无处遁形。
万一出来了,那他将尴尬到又能两年不回家。
好在这一觉最后也没能睡满多少时间。
佟锡林想东想西着走神,平静下去没多久,孔迹又醒了。
断断续续总共睡了四个多小时,他没再接受佟锡林的劝觉,起身拉开窗帘让光线全部铺进来,抓抓佟锡林的头发对他说:“走吧,带你出去玩。”
这次佟锡林再说什么都没人听了。
孔迹非常利索,直接把他从床上拎下来,推进卫生间就开始洗漱,换好衣服就带孩子出门。
“他们呢?”佟锡林迷迷糊糊出门,还在惦记同行的那几位工作人员。
“放假了,他们玩他们的。”孔迹往脸上架了副墨镜,房门一关,把房卡塞进佟锡林兜里。
虽然大年初八还没有真正走出春节,可对于香格里拉这座旅游城市来说,游客仿佛从不受制于节日。
孔迹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他开了合作方提供的车,先带着佟锡林去吃饭,随后趁着傍晚天色柔和,带佟锡林去看了大经幡。
高耸的巨大经幡群,从外表看没什么特殊——对于孔迹而言。
但是在南方秀丽多雨的小镇长大的佟锡林,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
他在往来的人群中缓慢穿行,从大经幡的内部仰头向上看,蓝天透着傍晚的金光,一圈圈压迫下来,五色猎猎,不知什么地方传来悠远辽阔的歌谣,透出一股让人恍惚的宿命感。
佟锡林仰起脸向上看,拿起手机拍照。
他拍风景,孔迹则在不远处拿出设备,为他拍了一张伫立在高天经幡之下,披着光的照片。
这是身为摄影师的孔迹,为佟锡林记录下的第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