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斯挤在沙发与茶几的小空间里,身体略微佝偻,脊背线条流畅,尤利叶看到茶几的外角硌到了他的腰,抵进肉里。即使不痛,想必那也并不好受。正常人是绝不会下意识摆出一个让自己不舒服的姿势来的。尤利叶能够明白玛尔斯的肢体语言:他在尽力不要触碰尤利叶的身体。
这可和尤利叶见到的他精神域里的那吞噬的欲-望、几乎痴迷的爱慕背道而驰了……尤利叶的语气循循善诱,他似乎只是随意一问,并没有刻意刺探玛尔斯想法的意思。
“我害怕让您觉得不适。”玛尔斯说,他显然不知道尤利叶有那样多的考虑,只是诚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和顾虑:“在许久之前,我还未从怀斯家族离开您的时候,我就不被允许触碰您了。或者说怀斯家族的每一位雌虫都没有资格未经允许触碰身为未成年雄虫的您。”
“您也许忘记了,但您应该知道自己的珍贵。”玛尔斯忍耐着尤利叶的手指触碰在他的后颈给他带来的精神上的强烈存在感:“无论是您的出身、还是您雄虫的身份,都注定了您比很多虫更加高贵。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情。军雌总是会让雄虫感到一定的压迫感,我希望我不会给您带来不好的感受。”
他没有说的是,自己诱骗尤利叶答应和自己结婚、以及他之前对尤利叶进行的一系列接触,已经可以认为是一种犯罪行为。或许可以用情非得已、事关紧急来形容,但玛尔斯仍然无法欺骗自己说自己没有一点私心。
尤利叶看着埋首下去的玛尔斯。他微笑着,声音很轻、很甜蜜,非常温柔,具有一种独特的引力,能够把面前这个雌虫迷得神智不清:“玛尔斯先生、长官……今时不同往日了,我现在是您的结婚对象。忘记从前那些规矩吧,您需要习惯与我接触。”
“来,伸出手,握住我的手。”尤利叶将放在玛尔斯后颈的手收回,张开掌心,放在玛尔斯面前,示意他作出对应的动作。他说:“我知道您是为了不让我感到不安,我们可以慢慢来。请与我握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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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和我握手。”
玛尔斯呼吸紊乱。他之前也握住过这只手,即使相关情形可以用事急从权解释,或者说是他隐藏不住的自己私心所表现出的丑态毕露。但是眼下情景又不一样了,尤利叶主动提出了肢体接触的要求,即使仅仅是握手,也足够让玛尔斯中毒一般的浑身颤-抖,不可思议,将其视作一种殊荣。
有一些尤利叶不再记起,而玛尔斯铭刻在心的事情:在从前玛尔斯作为域外虫族的罪犯后代被送到怀斯家族的小少爷面前的时候,年仅五岁的幼年雄虫尤利叶隔着笼子握住了他的一根手指。小少爷像是挑选玩具一样扫了一圈同样被送过来作为守护者备选的青少年雌虫,最终看向最靠近他也最瘦小的玛尔斯,看了一眼玛尔斯神情恐惧的脸,握住了他扒在笼子上的手伸出来的一根手指,随意说道:“就他吧,雌父,把他养在我的身边。”
就是这样一句话,改变了玛尔斯的命运。
玛尔斯小心地伸出自己的手,像是当年一样托住了少爷的手。尤利叶没有经过最后一次发育分化关,骨骼肌肉都有生长的空间,一只手给人的感觉又轻又软,骨骼轻巧,很容易捏碎,和玛尔斯记忆里当年的触感没有区别。
雄虫的手掌心可以释放少量的荷尔-蒙素,即使剂量不足以抚慰雌虫的精神,但也弥足珍贵。在大多数时候,只有雄虫的伴侣或者亲近的家人才拥有与雄虫握手的资格。而倘若一只雄虫允许雌虫亲吻他的手背,这被认为是一种社交辞令上的恋爱暗示。
尤利叶显然想不到这么多幽微的东西,他认为自己做的是一项拉近自己与玛尔斯之间关系的工作。尤利叶只清晰感受到玛尔斯兀然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