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所有物,更详细的含义就是玛尔斯绝不能腻烦他的主人尤利叶,更不能对尤利叶产生什么不满。

    尤利叶想到他昨天失去理智,用信息素浸透了玛尔斯,甚至有流眼泪的时刻,又极其强硬地让玛尔斯一遍一遍他绝不会背叛自己,会一辈子对自己效忠的幼稚行为,也有些面颊发烫的无奈。

    他现在倒是能装作若无其事地以旁观者的姿态将自己的心态看得很清楚:即使得到了一些超常的力量,也比在囚星上时更加富有权利,但恢复记忆之后知晓一切真相,众叛亲离的尤利叶反而比从前更加无依无靠。

    他急切地需要一个绝对不会背叛远离自己的载体以攀附精神,汲取信心。受伊甸的影响,这种本应非常温情的需求的实现方式成为了将一只本就对他全无恶感的雌虫彻底标记。

    那种标记和奥尔登喂血给尤利叶的行为无任何相同之处,不是现今虫族的任何生灵可以做到的行径。

    经由伊甸改造的尤利叶的荷尔蒙素浸润玛尔斯浑身上下全部细胞,加以他们之间发生的亲密行为,从而形成了一种类似于君臣契约一类的彻彻底底的标记。

    从今往后玛尔斯不能够和其他任何雄虫有任何亲密行为,否则他仍旧弥留对虫母言听计从本能的基因会控制他痛苦万分。这就是所谓“标记”的霸道之处。

    尤利叶窥看了玛尔斯的大脑,里面装载的全部记忆,全部想法,情感,是比解剖更加亲密的剖白。

    玛尔斯对尤利叶从此再不能够有任何忤逆的想法。借此窥探,尤利叶也才真正体会到了玛尔斯对他究竟是怎样一种之死靡它的深重情感。

    说不清是伊甸诱惑他如此行事,还是尤利叶本身就是这样一个恶劣的人。在虫化而热血上头的时候,尤利叶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不妥。

    他现在慢慢摸咂着思考,好像终于想起来了社会中的公序良俗,轻缓地明白了自己所作所为是多么的决绝。

    他没有给玛尔斯留任何后路,全然碾压毁坏了那只雌虫从今以后的全部自由。

    可是那只雌虫并没有做错什么事呀?……尤利叶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冒出来阻挠和指责他。是的,在怀斯家族与伊甸计划的一系列烂账里,唯有玛尔斯是完全无辜的存在,他一无所知,未曾犯罪。

    即使玛尔斯在囚星上是有那么一点微末的占有尤利叶的私心,但他的确没有犯任何错。

    在推开门的瞬间,尤利叶的手指颤抖了一下。他忽然有了一点可以被称之为“胆怯”的情绪。任何一位承袭了虫母基因的君主都不应该如此作态。他正在因为玛尔斯而变得软弱。

    尤利叶最终还是推开了门,穿过走廊。玛尔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客厅自然也是一片狼藉,玛尔斯只是胳膊肘撑在大腿上,手捧着脸,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看起来有点不知所措的颓唐。

    他听见声音便抬头,与浑身赤裸从走廊走出来的尤利叶对上视线。

    两个人都呈现出那种被吓了一跳的表情。呆愣几秒钟,最终尤利叶先习惯性地笑了一下。玛尔斯低下头去,不敢与尤利叶再对视。

    借由生理发育时期的激素影响,尤利叶原本长至肩头的头发长了许多。在雄保会的时候他随意地将它们绾在脑后,而虫化之后连拟人形态的脑袋都不太明显,于是并不以强烈的存在感而被玛尔斯注意到。

    现在尤利叶将头发披散在脑后,长至小腿,遮盖了尤利叶少许的身体曲线,其他部位仍然赤裸而清晰可见,半遮半掩的模样反而更加艳情。玛尔斯想到神话中酒神的信徒,在迷醉中舞蹈的迈那德的狂女,野性而绝伦的美丽。

    在正常情况下雄虫并不会有虫纹。所谓虫纹,其实是虫族外化的战斗器官在折叠进身体内后在皮肤表面形成的便于器官脱出的回路。虫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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