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战术风格的手套。
尤利叶手背抹上去的脂膏还没有完全干掉,他伸出手,在玛尔斯手心上写字,慢慢地拼写单词。
为了避免磕碰黏涂,尤利叶只能用那一点指尖的位置和玛尔斯的手掌接触,写字的动作也慢,方便让玛尔斯辨认。
这种行为过去没有过,但玛尔斯瞬间明白尤利叶的意思:因为现在不能够牵手,所以换一种方式牵手。
他们同样有着一种黏着的肌肤相贴的需求,即使在正式的公共场合也时常要牵手。
尤利叶垂着眼睛,也不看玛尔斯的脸,表情很认真,好像做的是非常要紧的工作。玛尔斯走神看尤利叶垂下去的眼睫,心里微微一动。
“不要沮丧。”
尤利叶写。他用了很简单的语法,那种刚刚学习拼读单词的孩子会用的表达方法。
“你对我有很大的用处。玛尔斯,等一下你可能会因为我被误解和指责,你愿意为我承担这些吗?”
玛尔斯轻声说道:“我愿意……”
简直像是婚礼上回答司仪的话一样。尤利叶笑了起来。
玛尔斯是唯一被尤利叶划定“可以信任”的虫族,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对方时刻忧心着自己是否有足够多值得被利用的地方。这种新想法简直是特立独行。
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在伊甸扎根之前就已出现。尤利叶怀疑自己尚未成年时,玛尔斯的大脑神经反应已经被他自己改造过了。
因为身上装扮繁多,并不适宜于接吻,于是尤利叶拉着玛尔斯的手让他用手指蹭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尤利叶的嘴唇偏薄,相接触的时候玛尔斯感受到比皮肤更暖和一点的温度。他的手指下意识抽搐一下,尤利叶又笑。
迪克米翁打头, 引领尤利叶与玛尔斯共同进入宴会厅内。并没有不长眼的工作人员前来确认请柬。这三位年轻人论身份都是能够有资格进入今晚场合的特权人士。
尤利叶的请柬被柏林拦截,柏林对外的理由也许是年轻病弱的尤利叶阁下并不想要出现在这种庄重的场合。的确有许多阁下是仗着自己的性别与年龄而抗拒出现在更肃穆的场合。
玛尔斯并未对外公布投递邮箱,联盟中人也不敢越过都铎军团长联系对方选定的继承人, 那未免会被解读出不够有好的意味。
雅戈·都铎倒没有不让玛尔斯去参与什么宴会的打压算计,他单纯是按照惯例让麾下的军雌们直接忽略这种场合, 十分纯正地觉得这种宴会浪费时间。
军团本就和联盟隔离,第三军团长的丈夫更是自由议会的议会长本人, 雅戈蔑视眼下这种场合也是理所应当的道理。
但这也导致了玛尔斯面对眼前觥筹交错炊金馔玉的场景应接不暇,虽然不至于错愕到无所适从,但也绝对有不知所措的心情。
玛尔斯摆出面无表情的神态,落后半步走在尤利叶身后。迪克米翁则是距离他们更远一些, 但仍然能够让人看出来他们是一同前来, 称得上是伙伴。
许多尤利叶眼熟的面孔对尤利叶举杯示意,他回以礼貌的点头微笑。
尤利叶从侍者手中取走一只酒, 手指上权戒在灯光下闪光,有些浅色而具备特定切割工艺的宝石散发出的火彩光泽简直伤眼,也被周围人非常详尽地看在眼里。
各种隐晦的视线落在尤利叶身上, 他装作浑然不觉。
迪克米翁替玛尔斯取了一支酒, 询问二位是否需要此时前往专为阁下提供的包厢。舟车劳顿, 阁下可以先去休息。
这场宴会主要是那些想要进入自由议会的虫族为自己拉选票拉帮派的场合,迪克米翁的身份便不够高贵到具有话语权, 置多不过被准许入内。
往常这种场合,迪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