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求之不得?
柏林一路将尤利叶拖拽到了内厅后面的长廊中, 他只是想要让自己的所有物离开玛尔斯,离开那让他觉得正在觊觎自己的尤利叶的雌虫身边。
然而这时长廊中仍然有正在礼节性地进行攀谈而尚未离开的宾客,这些人被柏林全然忘记了。
雌虫们手中拿着酒杯, 靠在墙边上,正摆出相谈的和谐氛围, 便听到一声巨响:柏林从另一方推开了通往内厅的门,随即一个身影被他随手甩了进来。
尤利叶跌在地上, 半边身子摔靠在墙角。在场人都听到一声“咔擦”的声响:也许是阁下的某一根骨头摔断了。
这些雌虫猜不到尤利叶是自己悄悄从背后反手折断了前臂骨,按照惯性觉得雄虫自然是身体素质远逊于雌虫,被柏林刚才的行径弄出了伤口。
再加上尤利叶那被相斥的信息素激到发白的面色,旁观者迅速将其定性成了一起恶性的暴力事件。
柏林这时候完全陷入一种精神狂乱的状态之中, 在他眼中, 跌坐在地上头发遮住大半张脸的雄虫一会儿是正在轻微颤抖的尤利叶,一会儿又是在他臆想中于黑洞事故中死去的乌尔里克毫无血色的死相。
柏林浑身发颤, 忽冷忽热。他如今的失态百分之八十的原因是尤利叶这另一虫母的存在刺激了他身上正在繁殖扩张的伊甸基因,使得他卡在转化的中端,上下不得。
柏林的信息素极速失态地在空间中扩张。好在由于他对伊甸的融合率不高, 此时释放的更多是他自己的信息素, 并未误标记影响在场的其他虫族。
柏林看着尤利叶, 双目流下血泪。他浑身被撕裂一般发痛,身体各处爆出虫化特征, 又转化为拟人态,因此各处衣服很快就破了, 露出身躯上到处被撕开又愈合的模糊伤口。
柏林并不觉得痛,反而更看重尤利叶身上那些被擦伤的伤口。他手指颤抖,想要去触碰尤利叶的脸,十分茫然, 看到尤利叶脸上一层被剐蹭下来的皮,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伤害了尤利叶。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不是一直想要承担起尤利叶守护者的身份吗?……我想要替代西里尔·怀斯的位置啊?
柏林极度不安地想要看清楚尤利叶脸上的表情,他满口是血,在扩张的杀戮欲中咬伤了自己的舌头,这时候说不出话来,含含糊糊地往外吐血。
柏林手小心搭在尤利叶的下巴上,对方却偏过脸去,抗拒了这一次的触摸。
玛尔斯从后面赶来的动静声响已经传到了柏林的耳朵里,这一瞬间中时间在柏林的意识里拉慢到最长。
他浑浑噩噩地察觉到尤利叶行为的抗拒意味,恍惚将尤利叶认作了另外的雄虫,心中被愤怒和哀愁填满:你又要拒绝我吗?
为什么我又是不被选中的那一个,我难道不是已经拥有了足够的力量了吗?你为什么还是要拒绝我?
柏林未必有多么痴恋乌尔里克,他更多的是将乌尔里克看作了自己命运中一切不甘的集合体,一颗悬浮在头顶的死兆星。
命运从未垂青过他,柏林的幸运是自己偷窃而来的。
此时面对遮盖住面容而让他看不清表情的尤利叶,一切疲倦和不甘向柏林涌来,他泣血地在心里想:命运,我从来解读不懂你在想什么,让我看看你的心吧。
我的命运,让我剖开你的心,我想要看清楚你的所思所想。
柏林的指尖隔着额发触碰到尤利叶的额头,他首次动用了伊甸赋予自己的精神沟通、精神控制的能力。
然而尤利叶在精神方面的能力远强于他,柏林刚一试探性地伸出自己的思绪,霎时发出一声惨叫,大脑极其刺痛。他正要往后跌倒,便被冲过来的玛尔斯一拳掼在脸上,打倒在地。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