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捧月,锦衣玉食。

    但他对面的这个男孩甚至都不是酒吧里的鸭子,而是某个连锁五星级酒店集团的长孙,和沈家有长期合作,也明目张胆地对沈昭表达自己一腔热血的爱意。在他们的圈子里性向从来不是避讳,但像这位弯得明明白白毫不掩饰的,还真不多。

    沈昭看着对面含着自己二手烟的嘴黏黏糊糊地靠上来,余光却瞥到对面街道。

    那里站着一个捧着大束鲜花的年轻人。英挺,标致,盘条靓顺,玉树临风。

    沈昭愣了一下,在男孩的嘴唇碰到他的脸之前用手指强行抵住。

    后面宋临就没有再看了。

    余光里仿佛能看到两人的影子在幕墙上交叠在一起。

    手里的大束粉色鲜花被大头朝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花茎还带着从地铁空调顺出来的潮气,凝结成一颗颗的露珠,绕过根刺,从花瓣上缓缓滑落,掉进深不见底的黑色垃圾袋里。

    上天桥、走地下通道、扫码进地铁,回x大、刷脸进闸门、爬宿舍楼梯。

    推开寝室的门,游然抱着练习册兴兴头头地冲过来:“临子,你刚才去哪了?终于回来了,我这攒了一堆的高数题想问——”

    然后他彻底愣住了。因为他看清了宋临脸上的表情。

    宋临连外衣都没脱,手忙脚乱地踩着梯子飞快爬上床,挨到床沿便膝盖一屈、身体一缩,整个人团成一团缩进薄被里,一动不动。

    “”

    “这是怎么了?”游然回过神来,冲身边的舍友蔡元驹努努嘴。从来没见过宋临这样啊。

    老蔡恋爱经历最丰富,他盯着床上缩成一团的“茧蛹”,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一会,用口型回道:“我觉得吧像情伤。”

    第31章 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宋临自己在被子里蜷了一会,慢慢地冷静下来。

    有更大的疑问在心中缓缓升起,像个饱满圆润的肥皂泡,无法忽视,难以打消。

    沈昭和别的男人腻在一起,他干嘛要黯然伤神成这样?难道他是第一天知道沈昭喜欢同性?又或是他不清楚沈昭本来就风流不羁、纵情声色的性格?

    电影《洛丽塔》里有一句很经典的台词,说世界上有 3 样东西是藏不住的,贫穷、咳嗽和爱。而在一段关系里,暧昧或许是虚假的,不过是被浪漫气氛催生的幻象;亲密可能是虚幻的,只是孤独时产生的错觉;承诺常常是空洞的,都是被现实压力逼出来的空话。

    酸甜苦辣这几味里,全是镜花水月,唯有心痛骗不了人。

    它真实地存在着,像牙疼,像偏头痛,身体的某个器官特别实在地叫嚷着无法承受,和肾上腺素无关,和交感神经无关。需吃药,得就医。

    宋临在床上静止不动地躺了五分钟,忽然掀起被子,无视几位室友探寻、好奇的目光,背起书包就往市图书馆里奔。

    宋临长到这么大,父母能给他灌输的知识实在有限。从小抱着破破烂烂的《十万个为什么》认识地球的宋临,现在遇到想要了解的领域,第一反应还是去看书。

    让他感到惊奇的是,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多作家写过“同性恋”。

    王小波的《似水柔情》,白先勇的《孽子》,严歌苓的《白蛇》,詹姆斯鲍德温的《乔瓦尼的房间》。还有电影蓝宇的原著《北京故事》,李银河写的社会学著作《同性恋亚文化》

    通过这些书,宋临瞥见了一群人,他之前19年都完全没注意过的这么一群人。在这片名叫中国的土地上,作为性少数群体,还有这么多的人一直默默地活着。

    “爱恋,性别不是绝对的前提”这是史铁生写的。

    宋临把这些书看完,再认认真真地摆好放回到书架上。

    这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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