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临往下窜了几寸,把头埋进沈昭怀里,贪恋地去闻他身上的味道。沈昭睡得昏沉,半睁着眼瞟了这书呆子一眼,随即无意识地伸出手将宋临往怀里拢了拢。
第二天早上,宋临醒来,神清气爽。
身上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沈昭卷得一干二净,他的脸埋在印花棉被里,只露出小半张,睡得像只安稳又香甜的茧蛹。宋临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说:“我先走了。”
“今天有时间的话,记得打我的电话。不要忘了联系我好吗?”
宋临看着沈昭的脸,在心里轻轻念道,我爱你。
他一整天都没有等到沈昭的来电显示。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他始终没有等到。
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宋临依旧偶尔去昭启实习,去ba课当助教,给陈乐邦上课。
沈昭还是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但宋临只要瞧见他,便能脑补出来他不着寸缕的样子。那天所发生的一切,迷乱的,疯狂的,没有理智的,都深深地镌刻在了宋临的脑海里。
有时候闭上眼睛都觉得眼皮上面粘了一个放映机,翻来覆去地回放。宋临第二天早上起床就得手忙脚乱地洗裤头和床单。
而与宋临相比,沈昭却表现的那样从容。
有天晚上部门临时组织聚餐,包厢里闹哄哄的。
宋临被苏映梅拽着坐在角落,一抬眼,就看见沈昭被一群合作方围着举杯。他肠胃不好,杯子里都换成了茶水。
宋临坐在椅子上,沉默地抬头望着他。
他的脑子里又开始情不自禁地回放那晚的画面——沈昭发烫的皮肤,急促的喘息。可眼前的人,西装革履笑容得体,和谁都能游刃有余地周旋。他全程都没看宋临,仿佛他们之间那点疯狂,只是美丽,短暂的幻觉。
中途宋临去洗手间,回来时在走廊撞见沈昭。他刚想开口,沈昭却先一步侧身,对着身后追出来的合作方笑了笑:“哎,张总,刚说到哪儿了?我们继续聊聊。”
“小临,”正出神呢,路过的苏映梅匆匆地叫住他,“帮我把这个文件递给大哥。谢谢你啊。”
“”宋临深吸一口气,起身,然后捏着文件袋敲了敲沈昭办公室的门。
“请进。”里头的秘书说。
沈昭坐在电脑后面,耳朵和肩膀之间夹着个电话,双手飞速地在键盘上敲着什么。
他看见宋临后淡定地一点头,示意他把文件放在桌子上。后来秘书有事出去了,电话打完了,文件放在桌面上了,宋临还是一动不动的矗在那里,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
“书呆子?”沈昭意外地瞥了他一眼,然后,他顿了顿:“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宋临的嘴唇动了动。
有什么事情吗。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如常:“没什么。”
沈昭点了点头,然后示意秘书带他出去。
宋临没用得着她,自己推开门走了。
从日出到日落,宋临坐在便利店的床边,面前摆着一杯豆浆和速食食品。服务生走过来提醒宋临:“先生,我们马上就要闭店了。”
宋临点了点头,临走之前把托盘里的东西统统丢到垃圾箱里。扔的时候手不小心抖了一下,豆浆洒了一鞋,服务生赶紧拿着一大卷卫生纸跑过来:“哎呦!没事吧?没烫着吧??”
宋临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
有事啊。太有事了。
在办公室的时候他转头就走,因为他觉得自己再多呆一秒,就会忍不住拎着沈昭的领子歇斯底里地吼道: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鬼东西?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你能表现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