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在身上逐渐退去,留下湿重的裤脚黏在腿上,每走一步都沉甸甸的。
沙滩柔软陷落,留下两串并排的脚印。
沈昭没回头去看那片依旧喧嚣的海。
有些话像石头,扔出去了,听见响,看见水花,就够了。
至于后面泛起的涟漪会撞到哪处岸,那是以后的事。他现在只觉得自己被夜风吹透的骨头缝里,急需一种滚烫的东西来填满。而身边这个人是一种热源。
两个人全身湿透,一走进酒店就遭到了保洁阿姨的怒视和白眼。不能穿成这样就去吃饭,沈昭雷厉风行地开了一个房间。
他怒气冲冲地带上房门,双脚从潮湿的皮鞋里踩出来:“我这一身行头都不能要了。”两人冲了凉换完衣服,沈昭给前台打电话,让他们帮忙在附近的菲拉格慕买两套西服送上来。
“这个就不需要了吧。”宋临在沈昭挂了电话之后说。
“怎么不需要了?”沈昭说,“我买了你就穿上。穿得好看点和我出门,嗯?”
宋临在门口的大落地镜前换上衣服。沈昭懒洋洋地坐在一旁看他。
沈昭:“你会不会系领带?”
宋临刚想开口,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不会。”
沈昭叹了口气,拍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站了起来:“笨的你。”距离太近了,宋临目不转睛地看着沈昭修长的手指在自己胸前来来回回地绕。
“学会了没?”沈昭问。
宋临眼睛都不眨一下,语气坦然恳切:“没会。太难了,可能需要……再演示个十遍八遍的。”
沈昭眯起眼睛,居高临下意味深长:“那我得手把手教到什么时候?”
一路做电梯到顶层餐厅,两人坐在窗边的位置。
他俩来的时间太晚,窗外只有一片漆黑,月光照不亮全部的海景。
“你的刀叉用得很不错啊。”沈昭意外地瞥了他一眼。
“小时候天天蹭邻居家的电视看。”宋临淡淡地说,然后他忽然注意到了什么:“你生日的时候不点生日蛋糕吃吗?”他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回头记得给沈昭补生日礼物。
“老大不小了,还吃那种东西。”沈昭用热毛巾擦了擦手。
“那怎么行?”宋临皱起眉头。就算没有蛋糕,也应该许愿的。正好身边的玻璃因为温差起了一层薄薄的雾,于是宋临认认真真地在上面画了一个生日蛋糕,包括最顶端的蜡烛。然后他拿起那只都彭打火机“啪”的一声点了,举在“蜡烛”旁边。蓝色的火苗蹭地窜起来,连带着玻璃内侧的倒影。
“快吹。”
傻透了,沈昭心想。
但他还是依言凑近轻轻吹了一下。
火苗倏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后面宋临那双微微含笑望着他的眼睛。
“”沈昭沉默着。他望向宋临的目光渐渐有点变味了。
“咱们的房间在几楼来着?你还记得吗。”沈昭边走向电梯边问宋临。
“33层。”
“现在电梯升到多少层了?”沈昭揣着兜仰起头。
“”宋临沉默地举起手,朝头顶红色的数字一指。意思是你抬头是干嘛的?
“得出声才行啊,你的嘴是摆设吗?”沈昭轻笑着瞥了他一眼,然后他忽然拽着宋临的领带亲了上去。
“!!!”宋临被他吻得耳朵通红,两个人跌跌撞撞地绊着走进电梯轿厢。
“按按数字。”沈昭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宋临微微离开了他的脸,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拉出来一道银丝,于是宋临的眼睛飞快地眨了一下。
“快点按,”沈昭伸出手揽住他的脖子,顺带着揉了揉他的耳垂,笑得张扬肆意,“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