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对沈昭而言,大概都只是可以轻松计价,随手赠予的“东西”。那是不是也包括他宋临。

    “喂,愣着干什么呀?7号桌催单!”

    宋临猛地回神。他端起托盘,走向7号桌,脸上的表情已经转瞬如常。

    下班时已是黄昏。雪停了,城市被一层肮脏的灰白色覆盖,脚印与车辙凌乱交错。

    宋临解下围裙,换回自己的羽绒服。

    他没回学校,而是漫无目的地走。街道空旷,偶尔会有车辆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最后他停在了一个公园。长椅上覆着雪,他随手拂开,坐下。冰冷立刻穿透裤子。

    宋临掏出那枚打火机,借着路灯昏黄的光仔细地观察。金属外壳上雕刻着繁复的荆棘与玫瑰图案,底部有一行极小的英文花体字,他辨认了一会儿,那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瑞士工匠品牌。

    “啪嗒。”

    幽蓝的火苗窜起,在冷空气里摇晃。

    “一个人?”面前忽然伸出来一只白皙的手,上面夹着一支烟。

    宋临吃了一惊,抬头望去,那人的眼神不太对劲。

    他立马扭头去看公园正门的牌子——西舒公园。我靠。

    宋临公事公办地摆摆手:“不抽烟,不约跑,谢谢。”

    那人被宋临的开门见山噎了一下,然后遗憾地喟叹一声,转身走了。宋临手里还捏着那只被他塞到手里的烟。烟草燃烧时偶尔迸发出噼啪声,他没有抽。不知过了多久,烟燃尽了,烫到手指。宋临哆嗦了一下,将烟蒂按灭在积雪里,然后扔进垃圾桶。

    他站起身,腿有些麻。拍了拍身上的雪,朝着与x大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不是要去沈昭那里。至少现在不是。

    那是城市边缘一片待拆迁的老旧居民区,巷子窄得像肠子,头顶是密密麻麻、纠缠不清的电线。即便在雪夜,也能闻到潮湿的霉味和公共厕所隐约的气味。宋临轻车熟路地拐进其中一栋,楼道没有灯,他摸黑爬上五楼,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

    他抬手敲了敲门,节奏很特别,两重一轻,停顿,再两重。

    里面传来踢踢踏踏的拖鞋声,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看清是宋临,那眼睛里的警惕变成了惊讶。

    “小临?”

    宋临点点头:“妈妈。”

    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瘦高,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蜡黄。屋里很小,陈设简陋,竟然有一丝陌生。宋临惊觉自己真的好久没回过家了。

    “爸呢?”

    邵丹琴说:“出去打麻将了,还没回来。”

    宋临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从羽绒服内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掉漆的木质茶几上。

    “妈,你收下吧。别让爸看见,也别给他钱。我知道这很难,但你尽量忍一下。这样日子会好过一点。”

    邵丹琴看了一眼信封,没立刻去拿,反而担忧地看着儿子:“你的脸色好差。最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也不见你回家或者打个电话什么的。”

    宋临没回答,只是问:“妈妈最近怎么样呢?”

    “老样子,” 邵丹琴低下头,“你姥爷最近身体不好,我打算过几天回老家一趟。你爸爸……过几天也得出趟远门。”

    宋临喉咙发紧,脱口而出:“那他就别回来了。”

    房间里一时寂静,只有桌上老旧石英钟的滴答声。

    “”宋临别过头,开口:“我没事,真的。最近过得也挺好的。”

    离开家的时候,雪又悄悄下了起来。宋临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他在昏暗的巷口停下脚步,仰起头。雪花落进他眼里,迅速融化成一片冰凉的水雾。

    他摸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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