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故滋事的人,加上这条也无妨,你看怎么样?”
沈悠然低头沉吟了片刻,方才缓缓点头:“就按旭哥说的办吧。只是……”他随即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杨时,“若是这样一来,大杨村日后仍有人恶意挑衅生事,到那时,杨村正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不会不会!”杨时连忙摆手,又指了指蒋天旭,“前些年因着双儿山树木的事,我们和大旭他们村里也立过类似的契,这几年来都相安无事!悠然你放心,只要这契书一签,日后若再有人不知死活,别说你们,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既如此,”沈悠然脸色稍缓,“我便再信杨村正一回了。”
杨时走后,蒋天旭跟出去闩好院门,沈悠然端着油灯回了东屋。葛春生和阿陶都还没睡,一直留心听着外头的动静。
见沈悠然进来,阿陶皱着脸低嘟囔脸一句:“便宜那两个混账了!”
沈悠然把油灯放矮柜上,揉着后脖颈走到炕沿坐下:“总比真结下死仇强……”
“是这话。”已经躺下的葛春生也跟着附和,“老话说,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那俩人可都是实打实的小人性子……眼下咱们村这么多营生摊子,真要日日提防着他们使坏,还怎么安生过日子?”
“哥!那到时候,可得让衙门的板子打得结实些!好好教训他们一顿!”阿陶气呼呼地拉开被子躺下,忽然想到什么,又支起胳膊撑起身子,问沈悠然,“诶,哥,让大杨村和咱们立契书这事儿,不是下午就跟陈叔他们商议好的么?方才你和天旭哥,为啥不直接提这个条件,还要绕前头说那么多?”
“若是一上来就亮底牌,主动权可就不在咱们这边了。”沈悠然抬眼看了看他,笑了笑,继续解释道,“他会觉得这条件是咱们求着他应下的,心里没准儿还会琢磨,是咱们村怕了他们,才急着要签张契书来保平安呢。”
蒋天旭端着盆热水进来,放到矮柜上,又从旁边木架上取了沈悠然的布巾递给他,接话补了一句:“以杨时那爱算计的性子,没准儿反会拿捏起来,讨价还价,连他儿子那顿杖刑都想免了。”
阿陶猛地一锤炕面:“他敢!”
沈悠然把布巾投到热水里,浸了浸:“所以啊,得先让他明白,咱们不是怕事,只是不想把事做绝。得经过前头那些话,一步步叫他明白,这契书是他求着咱们签的,最后咱们还顾全他的脸面,往后退了一步,算得上仁至义尽了。”
他就着热布巾子擦了把脸,才接着说道:“这样一来,既能达到目的,理也始终在咱们这边。而且……”他抬头看了一眼蒋天旭,眼里带了点笑意,“他还得承旭哥帮他说话的情。”
阿陶听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葛春生笑道:“你俩如今这一搭一唱的,配合的可是越来越默契了!”
听了这话,蒋天旭正解着衣扣的手一顿,抬眼朝沈悠然看去,嘴上却应着葛春生的话,语气带着些欣喜:“……是吗?”
“可不!”葛春生拉高被子,连连点头,“没想到连你这性子,如今都能唱白脸了!方才我在里头听着,都替那杨时捏把汗哩!我看啊,往后有啥难缠的事,只要你俩一道出马,准能成!”
阿陶又猛地锤了一下炕面,下决心道:“往后,我也要学着这么跟人谈事!”
沈悠然弯腰脱了鞋袜,将双脚泡到热水里,又笑着扭头看了他一眼:“眼下你还用不着学这些,平日里多听多看就成了,当务之急是把书念好,把字练端正……”
“哦……”一听练字,阿陶瞬间泄了气,缩回被子里老老实实躺平了。
葛春生呵呵笑了两声,也拉上被子盖好:“睡喽睡喽。”
因着第二天沈悠然要去县衙录口